忘了，也好。

他不能亲手将她送回去，就算是死，也不行。

仿佛只有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陈昆：“你今晚走，收到你落地的消息，我会重新把她的位置调到前排，不再给她安排背光的寝室，床也不会不舒服，也不会只有她的那盏台灯是坏的。”

。然后恶循环，你们余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想到她提起梦想时会发光的睛，想到她再也不愿重温的噩梦和过去，想起这些年，她是多么努力，才终于了这个家。

过了许久许久，玻璃上积起雾气，渍蔓延。

“条件？”

半小时后，他走到客厅，手上只有一个黑的行李箱，和一封信。

少年指尖冰凉，蓦然一滞。

跨过无数江河湖海，南城是全国以内，离她最远的地方。

“……好。”

“走之前，就不要见面了。”

积攒数月的暴雨，终是在此刻倾盆而下。

“你知的，”男人低声，近乎残忍，“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这辈都不了肃大和电视台。”

命运看似给了选择，但他又能如何。

“她和我聊过，有自己喜的事情，有要追求的梦想，想去肃大的播音系，然后电视台。”

这一次，又是许久的沉默。

陈赐摇，哑声：“八年太久了。”

“怎么这么久，”陈昆说，“她快下课了，你先坐车去机场。”

终于终于，少年站起来，形在灯光中，重重地晃了一下。

陈昆说：“不能私下联络，不允许越界，否则我随时兑现我今天的承诺，收回她的一切，并且让她跌得更惨。”

“让她专心留在这里考，你去南城，八年内不允许回来。”

“五年很长，足够让她忘记你。等你再回来，她应该有了稳定的恋对象，也快要忘记你是谁了。”

“她的未来和你的情，你选一个吧。”

“嗯。”

猛烈的呼啸声中，他听见自己说。

航班飞往墨尔本，时间是今晚。

……

“等她上了大学，我会介绍一些合适的青年才俊。”

“说回宋嘉茉。”

陈赐终于开，声音可见沙哑。

“她会有最好的，只要你走。”

仿佛需要消耗莫大的能量与力气，才能将这些话一句句拆开，再一句句消化。

——他总不能毁了她。

“总得告个别。”他说。

“二，你们不领证，你甚至无法给她一个称得上完整的家，你们依然要掩藏，她会在你上浪费最好的十年，然后意被琐事消磨殆尽，最后恨你。”

“你知你爸爸把她当什么，那是他最后的神支了，我昨天才跟医生聊过，他的状态好了一阵，近几天又是频繁地吃药失眠，你真的想把他疯吗？他已经过得很艰难了。”

天昏暗，闪电拉扯开序幕，铅灰云过境，雨急促拍打窗台，像是促。

少年没说话，顿了顿，将那封信放在桌上。

思绪混，陈赐并没收拾些什么，简单带了几件衣服，然后把她送的玩偶装了箱里。

“我甚至没有举一个最可能的例。”

陈昆看到，这一秒，少年终于开始动摇。

狂风骤雨仍在倾落，如同末日，世界沦陷。

“陈赐，情比亲情脆弱一千一万倍，你真的肯定她未来不会恨你？”

“你确定她懂什么是情吗？她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

“五年，我最后的退步。”陈昆将一张机票推到他面前，如同了万全的准备，“你国。”

陈昆说：“忘了也好。”

“好，我会放她房间。”

窗外风雨来，狂风簌簌动枝叶，陈赐结动，闭上睛。

陈昆站在他的背后，开：“我那时候谈了三年的初恋，只是分开了半年，再见面，也觉得很陌生。”

走向房间的路上，他的脚步猛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