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后来的那一栋，在不久之前拆迁，因为占地面积大，补贴了不少，比陈家当时拨给宋鹏海的钱，还要更多一些。

“再想想，”他了下她角的泪渍，“困了就睡。”

人生好像一个大的循环。

后来，清鱼镇突降暴雨，下了几天几夜，大家都躲在家中，等到再想起时，才发现二人不见了。

“失踪三个多月了，如果不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陶光这样说，“我们也知你家里的情况，还是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虽然他们并没留下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仿佛隔绝掉她和这段糟糕的回忆。

宋嘉茉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天慢慢黑了，她才说了声谢谢，站起来。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地方。

时日推迁，二人越疯越狠，甚至到了影响旁人生活的地步。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甚至到最终，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希望小学吧。”他说。

她时常不清楚定义，偶尔恍惚时，也会想，那自己真正的家，到底该在哪里。

片刻后，李威：“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间小屋的锁被人撬开，木门也被泡得发烂，里面的人不知所踪，搜遍了整个镇也找不到线索。

酒店的床很大，她平躺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陈赐说着话。

但最终，三人的名字还是很轻易地被时间抹去。

而镇的最尽，是一条湍急的河。

李威远远见到他，就开始骂：“没见过你这人！我不就是在附近开工吗，你非得一大早把我薅过来！我就睡了六个小时！”

宋嘉茉打着呵欠：“所以清鱼镇的这栋房，现在归你了吗？”

听他说宋鹏海变卖的那两房产，兜兜转转间，全到了他的手上。

她并没停留太久，凌晨时转离开，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休息。

陈赐俯，将她抱自己怀里：“真正的家，我会给你。”

她在这里生，也在这里逃跑。

“这里不是。”

清晨的天还没亮透，冷风阵阵。

她本来还想再聊会儿，但听他这么一说，仿佛被眠了似的，安静了片刻，就睡着了。

但更多的，是麻木。

最想要的，最简单的愿望，他们也没能完成。

陈赐：“我睡了四个半。”

有人嫌他们吵，将他们关在一所小屋里，偶尔想起，会去给饭吃，想不起来，便就让他们饿着。

解脱？庆幸？唏嘘？好像都有。

镇里的冬天更冷，树木萧瑟，楼与楼之间隔着大的豁，风肆无忌惮地横。

“……”李威没话说了。

“修个什么？”

她抬，走到某熟悉的建筑前。

陈赐示意他看面前的房：“旁边这几栋也没人住了，我打算买下来，然后修个——”

这个伤太久了，太久太久了，以至于要开始慢慢愈合时，都没有太大觉。

他们从陈家要走的，也以别的形式偿还了回来。

陈赐拿手机发消息，比她晚睡半个小时，又在七多早起，替她掖了下被角，就门了。

她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愣了会儿，她跟陈赐说：“你说，这里算我的家吗？”

“嗯。”

“那你打算怎么理？”

宋嘉茉知他们对宋奇志的期待，也知，他们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太糟太烂，想培养一个优秀的儿，来肯定自己存在的价值。

“可以啊，”李威说，“不过你怎么突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修希望小学？投资？”

李威家里是建筑的，毕业后，老就把他丢了各项目里历练，这活儿还是能安排的。

如果他们知的话，一定会更加崩溃吧。

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已经有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