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我也累了。”

“我不喜她，又怎么会把她赐给你老婆？只怕她娘家家大业大的，还看不上你呢。”妃冷笑，“你也知那些过节，还敢把她往里送来，将来倒贴了谁还不一定呢。”

“侄娶妻后，一定多让她来里伺候贵太妃娘娘，在侄不方便的时候代替我孝敬您，讨您心。”他说，“还望娘娘不嫌弃和她以往的人情过节，待她宽和些。”

不过妃说得也在理，皇这是非之地，以后他和霍姑娘还是少来为妙。

“是。”

“你言重了，起来吧。”妃傲倨地了，“你少不了和她双对的。霍家小是万里挑一也难得的人，以后只和她朝夕相吧，自有你的妙。”

“是了，没多少天两个人就成夫妻了。”她说，“到时候我也老了，不了你们年轻辈儿的事情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你历锦弟弟也不往我们这些老人边凑。你成家了，就更不来看姑母了，嗯？”

周显长得很像先帝年轻时候，一样的沉静和落落寡合的气质。历锦的形貌却很难让人和先帝的联系到一起，也不像显仁皇后，倒像极了那个妃自己也没见过几面的公公，俊俏书生的秀气面庞。兄弟二人站在一起也让不明就里的人看不来，只当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呢。

妃十分可怜自己的哥哥，哪怕知了妻和先帝的苟且，哥哥仍待那个女人极好，还悉心抚育她的孩。

周显是个义人，不会因为妃几句恐吓就对未婚妻失了敬意，甚至不敢亲近她。

“是。”

“要知她娘家势大，又是太妃培养的，跟在显仁皇后边耳濡目染，心也在常理。”

周显从来没有听她把小皇帝叫他“弟弟”，这层关系历锦也知，可从没有放到皇室宗室明面上承认过。周显只装作没听见，是妃一时嘴快。

“是。”

“陛下不是趋利重的人，侄不敢揣测陛下所图。”他只比妃更直陈臆，“侄相信在贵太妃的居所内，陛下万万不能轻浮行事的。娘娘德望重，又是陛下的半个亲生母亲……”

“是。”

“我替你选了她，也是看你年纪轻轻就丧妻丧，重新另娶多有不便。”

“看过霍姑娘的闺阁情趣画像了么，会不会不好意思？”妃问周显，一边以袖掩面呵呵笑个不停。

“这……”

周显正为那幅画丢失的事情着急，也不知找谁去问责，正烦恼呢。突然听得建章西贵太妃的传召，还不得耽误时间，他重新束了发换了冠，就坐车往那边去了。

周显了一冷汗，没料到姑姑竟然会这么直白。

“你们俩好自为之吧，不用总在我跟前客孝顺。”

“看过了。”周显表情还算平常，甚至还应承着开了个玩笑，“也是霍姑娘先看过了我的，才到我看她的。”

尽她心里也清楚周显和自己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姑侄，她还是看好这个俊俏后生的。

妃坐在殿中主位上，看来者仪表不凡气度与往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