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睡着了，我会给你药的。祁芷抱歉地哄着他：先忍忍好吗？对不起啊，隔云，我知你很不舒服，但是我会让它快好起来的。

她给程隔云喂了一颗糖，要离开前，程隔云又忽然叫住她。

说。她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他问：祁芷，你能不能留在这里？

而如果不将手铐拆开的话，没办法好好药。

你能给我唱歌吗？我觉得太安静了，很想听听你的歌声。吃过饭后，他的态度好像改变了很多，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祁芷提要求，也开始在透他渐渐生的依赖。

前两天程隔云还在不断挣扎，这两天他倒是听话了很多，原本伤没有特别，只是会很不舒服，但再加上偶尔蹭到铁，会发炎，从而疼痛。

黑蒙蒙的天空，连月亮都看不见，又因为在郊区，只有寥寥几盏灯，她笑笑：今天天气很好哦，外面太很大，很晴朗。还有微风，就像你第一次到片场看到我的时候。

他还是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每天能接到的只有祁芷和满屋的玫瑰，以及手脚的束缚和被牢牢掌控的自由。

没事的。祁芷笑着说：只要你想听，我可以随时为你唱歌，唱多久都可以。

和你躺在一起吗？祁芷握住他的手指，在黑夜里、程隔云的边轻轻躺下：睡吧，我会等到你睡着的。

开始的几天，他们的对话总是在程隔云这里结束，他不认同祁芷的观，他拒绝祁芷，他很想去，很想离开祁芷。祁芷好几次被他的言语到行为接近恶劣，可是又忍了回去。

当程隔云在黑暗中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会大喊祁芷的名字，然后祁芷就会现在他旁边，只是说一句话表示她的存在。

这样看不见光、受不到风，听不到雨的日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宁静，也更压抑，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意志真的会全盘崩溃。

祁芷在他边坐下，指尖穿过他的发：可是我怕我唱的不好听，会让你更不开心。

没事的。程隔云说：没事的，我只是想听到一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祁芷问：还要吃饭吗？很饿吧。她走回到程隔云的边：我会学会饭的，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亲手给你饭。

不要唱了。程隔云说：你的嗓哑了。

程隔云苦笑了下。

那真好，程隔云说的是天气，他似有慨：你那时候还不是个疯，还单纯。

明明被关的是他，可是祁

祁芷的目光移到程隔云的手腕上，那里被厚厚的铁裹住，如果不认真观察的话，确实很难发现已经血了，两只手腕都是。

他看不见的地方，祁芷的脸上的笑意一淡下来。

祁芷就这样唱了一次又一次，她不知疲倦，尽心尽力，直到她的嗓音完全沙哑。

程隔云这次没拒绝她，他微微张，吃下了祁芷喂的事。

程隔云不像她的囚徒，她反而更像程隔云的囚徒，虔诚忠心地跪在地上捧起手吻过指尖却依旧求而不得。

她说这句话时，份奇妙的转换了。

不用去学，直接唱你喜听的、会唱的歌。程隔云的手指徒劳地动了动：这样就好。

你想听什么啊？祁芷有时候真的不像个变态，而像个亲密的人，她听从程隔云的大分要求：我现在就去学。

你能给我的手腕上药吗？程隔云轻嘶一声：它之前只是破了，昨天好像又了，我真的很疼。

我还想提一个要求。程隔云小声地说。

程隔云沉默了会儿：不用了。

没问题呀。她自然地百般柔情：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可以什么都听你的，别说一颗糖，吃两颗糖还是三颗糖都无所谓。

于是祁芷开始为他唱歌，她会唱的歌只有那么几首，于是唱完后又重复再唱，中途她又问程隔云会不会觉得很腻，程隔云摇了摇，说不会，于是她的歌声又继续。

程隔云甚至不知她是何时离去的，他只晓得这期间也许祁芷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因为只要他发一声音，就能得到祁芷的回应。

我不喜吃这个，程隔云今天难得比平时多几句话：我嘴里很苦，晚上我想吃糖之后再刷牙。

不等她回答，程隔云说：我一个人很怕，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你能不能抱着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不会很久的，等我睡着了你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