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

冯超掉泪，“阿姨，谢谢你。我是激你。”

说到这个，安景云目光柔和多了。她从屉拿一捆扎好的信，“超超，我问过你妈妈的单位。”信是时间顺序排列的，“也请了对面的蔡队长帮忙。但你妈妈嘴太，没人知。那边工会的同志和有可能的人谈过，一一排除了。超超，超超……你怎么了？”

亲妈啊，把学习当成苦差还学得好吗。

反正这会不说话就对了。

冯超小蝌蚪般黑亮的睛凝满泪。

“……”一言九“”，安景云无语，过了会才缓过气，慨地说，“行了，你们真是到好年。什么叫孝顺，有顺才叫孝，你们太外公在的时候，说今天太从西边来，外公立应，对，是奇怪，今天怎么从西边来了。”然而最后安家还得靠不听话的二叔，否则真是败了。想到这里，安景云挥

“这孩，吗盯着我看。”安景云快受不了旁边的安歌，“去吧，好好用功，学费不够有五阿姨和小王叔叔。只要有本事往上读，别说大学，硕士博士博士后他们都供得起。”想想她忍不住又挖了安歌一，也不知这孩跟阿五讲了什么，阿五特意跑来跟她透底，那份金的工资够用，让她对宽松些，由着孩发展。

嗯，安歌还想到有个地方很适合安景云，妇联。别人闲事时总是那么心周到。

“如果没有选择那是得先考虑责任，但有选择的前提下喜的事情效率更，得更好。”

安景云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哭，一时之间嗳嗳，“没什么，阿姨又没什么，要谢就谢你妈妈单位的叔叔阿姨。别怪他们，他们以前可能对你不好，但你妈妈实在……太惊世骇俗。”未婚先的人，一般找个理由偷偷到外地去打掉。实在舍不得打掉，也会找个人赶嫁，免得肚大了难看。一床被盖掉丑事，谁会生下来独自养呢。

她怕冯超难受，“凡事讲缘分，说不定将来有机会遇到。实在没缘分也没事，你看你跟多好，翁失焉知非福，是不是？”

算了，一时之间转变很难，还是要靠大环境。安歌赶把话题转到另一个，“妈妈，冯超想找他爸爸。”

反正不说话还是可以翻白的－自己生的孩打了也没关系吗？欺负未成年人保护法还没台？

冯超看看安歌，睫上还带着泪，用力应，“嗯！”

气，“妈妈，不喜的话吗学呢？”

安景云嗔，“我说话你非跟我嘴，哪有那么多选择。我喜写字画画，能整天写字画画？不工作怎么养你们？没有钱，其他都是空的。”

安景云声音沉了些，“别哭，阿姨不喜哭的孩，福气会被哭光。要是换成你妹妹哭个不停，阿姨可就动手打了。听话，笑的人才讨人喜，没人喜苦瓜脸。”

话是这么说，安景云看看茶几上的专业书，顿时沉重起来，声音也跟着低了，喃喃，“读书没有不苦的，咬咬牙克服了就好。”

冯超的泪一颗颗掉下来。

“不喜就放弃？人生在世，哪可能只自己喜的事？不喜也得好好。”安景云没好气，“我还不想当妈呢，不也得你们。”她安歌的额，对女儿和冯超语重心长地说，“责任大于好，人必须有责任心。”

“想得倒。”安景云不客气地打破女儿的幻想，“文化馆、文联、图书馆那些好地方，能去的都是有背景的，我算哪葱？”小孩就是天真，假如徐重面，可能有一星半指望，但从回城到就业她和徐正则全靠自己。找到工作后写信告诉徐重，徐重回信中问及别人的情况，让他们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不过她也不愿意依靠关系去换工作，说去多难听，“在什么位置上要有相应的能力，不然上去了也是笑话，早晚掉下来被人踩。”

安景云想了想，摸摸他的发，“别多想，找不到也没关系，阿姨现在条件好了，把妹妹每个月的钱借你，以后你加上利息还给她。”

“妈妈，博士后不是学历，是工作，搞科研的。”

“去文化馆工作，去文联工作。”安歌不假思索。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就是当书法家、画家，安景云在书画上很有潜力。她写得一手好字，没有一丝女气，四十岁以后帮不少单位免费写过大门招牌。但如今铁饭碗的概念人心，要是安歌告诉安景云，哪怕是地方上的书法家、画家，一张大字、一张画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估计打死她也不会信。毕竟卖画为生的唐伯虎不仅没有九房太太，还饥寒迫。

安歌知，她执意每个月要给安景云二十块，每次还让签收，安景云心里不舒服已久，这是趁机发挥一下。

当全社会质匮乏，普遍贫穷的时候，能够超脱现实、备想象力的人很少……真的很少。再过十几年，安歌贷款买第一房，基本上人人觉得她有病，只有一个人主动借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