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问，安娜嘲笑，“妈妈你真土，是鱼翅！这是粤菜里的大菜！姨父手巧，在家也能。”

光是冷盆已经不同。两只鸽斩成八件装了一盆，葱油海瓜，卤鹅翅，还有一大盆白切的猪、肚丝、爪尖。

徐正则和安景云带着三个孩了门，在楼下穿堂经过的时候，徐蓁提起脚，单蹦到台门边，看着他们有说有笑，难得地没有生闷气，反而沉浸在替打抱不平中。

安景云故意逗她，“就是笨，傻乎乎的。”

徐蓁翘嘴不乐，“妈妈，我已经很听你的话去学医，你还嫌我笨？”

安景云虽然觉得有过了，但总归是过年，笑而不语。

安信云尝了，鲜，稠，汤匙一搅，有丝，又有些像粉丝，但粉丝怎会有这样的。

李勇连忙去拿了个酒盅，帮她倒了一盅，“敬太太大人，辛苦了！”

十五岁的徐蓁在这个时候还不懂，四五十年代生的父母，成长期社会仍然在农业为主的大环境，对他们来说，整个家族的生存需要保持平衡。如何到，无非以有余补不足。不然怎么办，一棵草再也成不了大树，愚的孩再照顾，父母走的时候也不能一起带了走，只能趁在的时候安排好。

安景云轻轻推开大女儿，替她顺了下发，“在我里你们当然是孩。有什么办法，当父母的，看见哪个孩笨一差一，自然多帮一。你啊！”她恨铁不成钢地说，“比起你妹妹不是差一，以后你妹妹肯定能当科学家光宗耀祖。你呢，大概只好守着家里。唉，聪明的太聪明，笨的太笨，均一下就好。”

安景云嗔，“娜娜，别这么跟你妈妈说话。”

“妈”徐蓁不依。

安景云刮了一下徐蓁的鼻，“我靠她才是，她还用靠我？”

，“我有事跟你姨父和阿姨商量。借了别人的钱，用了别人的人情，不是光还钱就行，平时得有来有往，懂吗？《红楼梦》说，世事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你不小了，以后还得当起整个家，该学着了。”

安信云和李勇在新建的小区买了三室一厅，不过大分时间仍然跟安友同住，只是说到家的时候用“老房”指代安友那边，“新房”指他们自己那。

而接下来的四十年，是发展迅猛的四十年，社会不断变化，观念不断被颠覆，跟不上的人跌跌撞撞，站在浪尖的有的冲上峰，有的粉碎骨。社会的步，带来的是生存变得容易，从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有了九年义务教育；九十年代起，有了照顾残疾人学习就业的制度……

李勇鼓掌，又问安信云，“要不要也来？”

安信云半遮着脸不肯接，“还没吃酒就醉了？孩们都在呢。”

“昨天你还说我是孩。”

安信云好脾气地笑，“大阿，没事的，我们娜娜厉害，吃过还记得。”

等人了席，小王端一大只砂锅，“来来来。”

“那呢？”

小王不喝酒，侧看着卫采云笑。卫采云会意，在他手里就着酒盅喝了，“加两颗话梅。”

小王和卫采云的儿还小，坐不住席，跟在小王后面跑。小王炒菜上菜，他跟，绕在边像

卫采云家里装修过，和徐家简单的日光灯不同，灯是黄的晶灯。一墙上的开关，灯光洒落，映照下菜肴更是香味俱全。

小王开了瓶威士忌，李勇吃不惯，自己动手了一大杯黄酒，拎过来分给徐正则和小王，“还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好，吃着舒坦。”

安信云啐了，脸飞红，“老夫老妻，跟他们小年轻不一样。”

“行啦。以前我不放心，现在没事，笨就笨一，妈妈会帮你们挣一份家业，你和二二只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

一时又说起安峻茂，“现在的小孩不能当他们小孩，厉害！那天他来老房吃饭，下属追过来汇报工作，被他问得大冬天一个劲汗。”

李勇哈哈一笑，“孩们看父母情好，他们也兴啊。”他对安娜挤下，“娜娜你说是不是？”安娜拍手叫好，“是！”

每人一盅。调味的香菜、姜丝放在中间各自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