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得守丧三年，哪里都去不了。

“四少爷变得不一样了。”她对上崔奕的眸，很认真说。

崔朔再行一礼，始终规规矩矩不曾看程儿一，退了去。

可自从上次去清河老家，好些年纪大她一圈的中年男，恭恭敬敬喊她婶婶后，程儿也就释然了。

程儿其实早就看到了崔朔，崔朔穿着的是一件杭绸素直裰，瞧着仿佛比以前壮实了一些，程儿只淡淡朝他看了一便挪开了视线。

默了一会儿，崔奕又问，

崔奕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案上，神无波看着崔朔，

崔奕满意地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去给你婶婶磕个。”

崔朔闻言眸微微眯了眯，缓缓了，旋即换了个方向，对着程儿那边拜下，

“给三叔请安。”

等到他回来已经是正月十七，依着规矩，他便穿着白衣直接去陵墓告罪，这一去就是待了七日，昨夜刚回来。

崔朔一边埋怨自己母亲愚蠢，一边又痛惜不已。

等到他情到时，外面传来诸葛均的声音，

程儿听了这话，连忙将手中的书放下，端端正正坐好了。

他的亲娘竟然因为他，对程儿怀恨在心，暗地里试图害她，也幸的是三叔能耐，能将程儿护得周周全全的。

几个字看似轻飘飘说了来，崔朔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崔朔底闪过一丝愕然。

“先回去吧，晚上再与你大哥和五弟过来一趟。”

程儿松了一气，起来到崔奕跟前，顺势又坐在他怀里，慨着，

怎么一个个都不放过她呢。

崔朔还得激他留有余地，他昨夜回来便见了长房的几位兄弟，好在大家心里虽难过，暗地里倒是没人说崔奕不对，现在所有人都仰仗崔奕，包括他自己。

“在湖州那边可还好？”

换原先，她是很不自在的，她的年纪比很多崔家侄都要小。

崔朔余光瞥见了程儿那双雪青的绣鞋，鞋底很厚很，鞋面上还缀着钿，心里微微涌上一酸楚。

在外面这些年，他也试图见过许多女，青楼也去了不少，可他再也找不到当年狎的乐趣。

大抵是越得不到，心里越惦记着。

至少崔奕没听任何不妥来。

“你母亲和你父亲的事，想必你已经知了，你可有话要说？”

“嗯，成熟了不少。”

崔朔实则是七日前才回府，老太太病逝时，他还在湖州，崔奕将他外放湖州，督察患农桑，消息递到湖州已经是三日后，等到他准备返程回京，偏偏湖州了一桩大事，他当机立断向朝廷呈请，办完那档差事再回京。

回京的路上，他已然知晓自己的父母对程儿了什么事，二房的人盼着他回来给二老爷二夫人主，哪知崔朔回来不仅没去看望二老爷，还扬言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他的父母是罪有余辜。

程儿怎么在这里？

“侄儿都知，他们是罪有余辜......”崔朔沙哑着。

崔朔不敢抬，伏低，“一切都好.....”

很多时候，梦醒时分，脑海里浮现的就是程儿那张灼灼其华的脸。

“是！”

随说了几件要事，崔奕缓缓了，中有了欣赏之，气氛也不如刚刚那般凝滞。

崔朔碰到程儿的事，始终是没法释然。

守丧三年后，何去何去，肯定得看崔奕的安排。

崔奕何等人，很快便拂去这些心思，端坐在案后等着崔朔来。

不过崔朔到底在外历练了这么久，很快垂下眸，恭恭敬敬来到崔奕跟前，跪下给他行礼，

早知她在这里，他就不该来的。

这不，一大早便来给崔奕请安，顺禀报湖州一带的政事。

崔朔近来越来越稳重，在外面的日差事都办得极好，崔奕原先是想培养他的，偏偏二房这般光景，而且崔朔还喜程儿。

崔奕将她压在怀里，手指她的发丝里，缓缓着，安抚着，细细吻了起来。

崔奕无奈，只得松开程儿，“我派人送你回去。”

正疼着，他便跨了书房，绕过博古架下意识抬眸，结果一就看到了坐在圈椅上的程儿。

只是吃了这么多苦，他知该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

“侄儿给婶婶请安.....”

“侯爷，有要事。”

崔奕是为了保全他们这些侄，以及崔家的名声，否则事情宣扬去，长房和二房的少爷和姑娘都没法人，外嫁的女儿也都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