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转飞快地跑下楼，开车驶离。

第二天早上，完了一整全检查，他回到家换了一正式的衬衫长，站在镜前，里面的人神奕奕，他的脑里闪过一个纠结的念——

周天他也照样去了公司，开了一早上会，蒋遥给他发了消息想聊聊。他想到跟蒋遥聊

绿灯亮起，他开到下一个路调回了市区。

江岷被从欧洲急召回国，刘铭在公司替他苦撑，谁都默默地包容他，而他也知这能够让他尽情脆弱的日，一生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他的眶立刻浮起一温的。

“享受！”江岷说，“享受新鲜带来的刺激，并让自己有条件一直享受下去——”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脑里明明什么都没想，却还是照着熟悉的路线开去，还是到了那扇门前。

如果她已经结婚了呢？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其实厌恶了假装没事的每一天，厌恶了他还要一天接一天地假装下去。

他想念她！

快递员再次搬上六楼的是酒，他承认自己的脆弱易，如果非要捱到忘记她的那天，他宁可诚实地逃避每个晨昏日落，直到那天降临。

“你呀！就是见识太少，再谈一次恋，再失恋一次，伤害就会一次次减弱。”

一个发霉的西红柿，揭穿了他的假装。

她走了有多久？久到留下的这个西红柿已经霉烂了。

可同时另一个念又冒来，不去找她，怎么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很重要的事吗？不重要周一再说——”他逐字输，最终一一删除，过了许久，他下定决心，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狼狈地关上冰箱门，逃回了客厅。

江岷的银叉“咣”地落到盘上，他哭丧着脸，望着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摁了接听，还开了扬声的手机，哭丧着脸喊，“外婆！”

何谨修听着的数落，这顿教训没有半小时结束不了，他拿了自己的手机往外走。

他现在的境况就有如这条陌生的前途未卜的路，也许她结婚了，也许她国了，也许这一刻，他更珍惜的是状态正常的自己。

手机信息音响起，他开屏幕，是刘铭发的：“有空吗？来趟公司？”

当他再次回到这房，凋蔽的景象让他清醒，万事万都会时过境迁，唯独他的情不会。

他沉沦再久也没用，不过多久，他也难以忘记那个哭着说想跟他结婚，想养一只猫，想一起白到老的女人。

他的沉沦是因为无法忘记，他的振作也是因为无法忘记。

“小混！”的骂声在手机听筒里响起。

想念她在的日。

密码盖掀开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惊觉竟然又来到了这里，上次跟房东签了协议后，房里的景象闪过脑海，里面已经是一片废墟。

江岷的陈腔滥调说了一年，切着带血的排，挥舞着银叉，他们受到餐厅的特别招待，划一整片区域给他们，不受其他客人的打扰，也不让其他客人受到江岷的打扰，这是江岷人见人的本领。

可当他打开冰箱门，看到灯光照着空的搁板，一个长霉的西红柿就那样鲜明显地躺在里面。

“然后就像你一样，谁都没法上了。”他说。

可那样的日再也不会回来，她也不会回来。

车开去，这两个念一直在大脑中战，直到快开市区，他在红灯前停住，望着前方大片的甘蔗林，陌生的环境令他产生了退却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