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星维好似刚在冷库里冻了两小时一般僵，实在很难接这话。

赖星维早就已经想不起来这事，虽然不知俞炎为什么忽然提起，但这个话题的，还是很难不让人为这话而分神。

徐曜知俞炎来了电话，但电话刚刚接通，他就独自去了通风烟，避开了这通电话。

无声再次转到了俞炎那，想来康遥的声音很好认，俞炎已经听了是他。

“……”

赖星维直接沉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

赖星维骂得有些急躁，俞炎那边没了声音，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冷不丁地问：“我坑你了吗？”

康遥：“不是你是谁？你该不会还看不他喜你喜得要死吧？”

赖星维一愣。

赖星维和他不在一个频上，本听不了这些：“你清醒，你知自己在什么吗？你就这么走了得坑多少人？你钱不够跟我借啊，你跑什么！你还坑徐曜？这是人能来的事吗？！”

俞炎没再说话，而在他说话之前，康遥也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确实已经察觉到了，虽然了很长很长时间，发现的时候还崩溃了好几天，可随着最近情绪缓和下来，中间还和俞炎谈过一次话，他倒也默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没有说话的康遥忽地开：“接啊，说不定是俞炎呢。”

康遥不理他，只笑着问：“我有些好奇，你最难的时候找多少人借过钱？里面有几个人借给你了？”

稍许工夫，俞炎没没尾：“我就知是你。”

俞炎那边不知在什么，有了些杂音，好一阵后他才没有条理地说：“九岁的时候，我搬到别墅区，你是那群人里第一个叫我暴发的，因为你叫了，之后有很多人都开始这么叫，足足叫了五年。”

试探地问了一声，回应赖星维的是很长的一片沉默。

白雾被吐，模糊了两个人的面孔，散去之时，在康遥的中，徐曜的眉依然没有松开，好似打了一个结，结里面凝着一不不淡的落寞。

若对面不安静，赖星维还无法确定是俞炎，可他这么一静默，赖星维心脏一沉，忽地就想——

啊……

俞炎却在此时：“可我没怪过你，我忍着你。我对你过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赖星维凭什么骂我？”

徐曜的烟还没有完，暂时无法回室内，索依言抱住了康遥，将烟也递了过去。

“……”

这房里除了赖星维以外没有傻人，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想也知其他的一切都会变得虚无缥缈，不再重要。

赖星维看得发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挂了？你……你不问问他在哪儿吗？”

康遥没拿新的，就着徐曜的烟嘴了一。

康遥问：“还难过？”

康遥拉开门，台上的秋风得人有些发抖，他嘶一声，直接蹿到徐曜怀里，：“好冷，抱。”

康遥奇怪地反问他：“你问难他会告诉你吗？”

他们见过两次，私下里还有过锋，又是互挖墙脚，又是互搞公司，可真正的对话，实际上却很少很少。

不过第一次被人直白地说来，赖星维还是多少有不自在，转过去才下了接通：“喂？”

赖星维不记得自己还过这么讨人厌的事，可他从小就缺弦，没长脑似的，确实叭叭叭说什么都有可能。

这个当，一只手从他的后夺走了手机。康遥淡淡问：“他现在和徐曜在一起，你就没什么话要对徐曜说吗？”

赖星维：“……”

赖星维愣住，蒙了，缓了好几秒才问：“他都跑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徐曜：“……”

问完以后，康遥也不需要俞炎的回答，他自顾自陈述：“徐曜帮了你，不顾一切，你却让他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

赖星维不可控制地急躁起来：“你在什么啊？！你现在在哪儿？说话啊俞炎！”

赖星维节节败退，嘴好像不属于自己，是说不话来。

俞炎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沉默之后，只：“你都知了？也好，我没什么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真是他。

赖星维仍是呆滞：“……和我？”

俞炎：“我真的特别讨厌别人叫我暴发。”

放下这话，康遥不再理赖星维，直接去了台。

康遥平静又自然：“是啊，人都跑了，不打个电话怎么告别？万一这辈都见不到，可不得把他想死？”

这世上本没有人和事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康遥看赖星维好像在看一个灰发的小智障，摇了摇才：“再说我还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