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讲。」柯睿棠命令。

柯睿棠对甘悦歆笑了笑说，「你放心吧。虽然我的琴或许弹得没有她好，但论耐心，我不会比她差的。」

其实，尤恩并不是有什么难以啟齿的话说不，而她因为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而踌躇不前。柯睿棠的命令无疑地成了推动她往前的力量，她带着些许歉意对柯睿棠说，「我有事要去一下。你先帮我教教小歆发声的事，你们公司应该给你上过发声课吧？」

她咬着牙，下门铃，来开门的是她离开这里前就已经在这里的工作的佣人，见到她时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她。

「先生在维也纳，下个月回来。」佣人是个和蔼的中年妇人，因为只是鐘工，和杨家人的情只能称得上熟稔，却谈不上厚。因此，妇人多年来仅维持基本礼仪程度，并不对杨家的事务多所关心。

说着说着，彷彿为了加效果，柯睿棠的手攀上尤恩的耳朵，用力一掐。

两人争得脸红耳赤的，甘悦歆被夹在两人中间，迟迟找不到切可以劝架。最后是手机制止了两人的争执。

走上二楼，经过视听室，尤恩敲响在别墅南侧的一扇房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她便握着门把，打开了房门。站在外的时候，她便觉得从下边的门鑽阵阵冷风，到她站在光洁的冈石地板上的赤脚，激起阵阵颤慄。到房里，看到敞开的落地窗，证实了她的推测。

再回到室内的尤恩，表情明显变得沉重许多。她抬起右手摀着嘴，娑了几下脸颊，言又止的表现，让柯睿棠丧失耐心。

「这有什么问题？给我吧。」柯睿棠快地答应了。

「杨叔叔在家吗？」

「我去看看。」尤恩低看到妇人的手里提着东西，「你要走了？」

「你不懂啦。」不喜被吐槽的尤恩烦躁地拨开柯睿棠的手，「她并不是真的没办法发正确的音阶，只是有心理障碍。」

尤恩看了来电显示，脸变了变，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往台外面走去，关上落地窗后，才接起电话。因为从未见过尤恩这副慎重其事的模样，被遗留在室内的两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的中皆找不到来电者是谁的答案。

父亲的好友，杨季渊，从孤儿院把她带回来，收留她、扶养她直到她加juliet。对于杨季渊，尤恩总是有着说不的觉，因为杨季渊工作的关係，经常国在外，对她的教方式完全是放任式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刻的。但对一个于她有养育之恩的人，尤恩的心里是存在着一份激，儘她从未说。

「是的。工作完了。」

「我哪里兇了？只不过是少了笑容而已。」

妇人的态度让尤恩松了气，这样的疏离，恰好是她需要的。她对妇人了笑容，明知故问地说，「我来找曲老师，她在家吗？」

「曲小……好像从昨天回来就没房门了。」

耳朵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尤恩疼得了起来，抓着柯睿棠的手说，「你这女人造反了你，才几天给你好脸看，就敢我耳朵了。」

站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外，尤恩伸手放在门铃上，想了想又放下。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回来这里，就连这里的钥匙也早被她丢掉，如果不是曲綦琤在电话里那脆弱的音调，她本不想回来这个地方。在这里，有她想逃避的事，除了不想再回忆起的之外，还有她不敢面对的。

「这不过是为了帮小歆刚才的气，谁让你对她那么兇的？」

柯睿棠了，微撅着嘴说，「这样啊……小歆，你不用想太多，听到什么音就发什么音，想怎么哼就怎么哼，就算哼错了也不怕。要是这傢伙敢兇你，我就帮你踹她。」

在学校那么多年早就该好了，还得到你来教？」

「在的。」妇人听到尤恩要找曲綦琤，平静的脸上现一丝波澜。

「那……再见。」尤恩有些侷促地和妇人别，等妇人走去，才关上铁门。

匆忙地代之后，尤恩抓起外便往外跑去。

「小安小，你回来了。」

曲綦琤坐在床尾，旁放着手机，怔怔地望着台外。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尤恩看不来那个方向有什么好看的。她走过去关上落地窗，转蹲在曲綦琤面前，双手轻轻地放在曲綦琤叠在膝上的手，掌心传来一冰凉。如果换是别人，尤恩一定会上将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拥怀里，但面前的人是曲綦琤……她无法这么。

尤恩把她的推测，以及在车上得到的证实对柯睿棠说了一遍。

尤恩转向甘悦歆，扶着她的肩膀说，「你待在这里练习，相信我，你绝对可以发正确的音阶，忘记之前不愉快的事，好好的回忆一下你小时候在山上唱歌的觉。」

「怎么了？」尤恩停下正要往前跨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