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我无奈地笑了笑，带些自嘲的吻，“我说一句他能呛上三句，诺诺一个中生都要比他懂事。”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自觉带上些压制失败的委屈。

“没关系，明天早上我可以开车送你。”

”顾鸣生笑笑，继而想到什么，漫不经心不见刻意地问起，“又想到那件事了吗？”

我犹豫几秒还是摇，“我明天要上班，睡这里不方便。”

“那我先回去了。”

顾鸣生偏一笑，他起这副表情来温柔又无辜，太难让人拒绝，“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我瞟了他一，“当然

而他却仿若未闻，细细说着：“等我收拾好厨房就去给你放洗澡，今天吃得一都是火锅味，你待会记得好好泡一泡澡。”

“那我就不会生气了吗？”

他直接包揽下所有事情，让我浑上下只有一张嘴能派上用场，回了一句‘好’。

公寓是两室一厅，顾鸣生在另一个房间洗完澡，穿着同款浴袍边发边靠着门框。他见我要走，长自然伸挡住门框，停下动作问：“去什么？”

“现在就要走吗？”顾鸣生探来，底划过一丝微不可闻的波动，“不如在这里睡一晚。”

距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但只要有人提上一句，或仅仅是看到相似的画面，我都能在瞬间回想起那天的每一帧情景——空气闷，下着绵绵不绝的小雨，陈锋挡下我面前刺过来的匕首，刀刃白红，人群的尖叫就像刚才电影里演的那样，吵得疼。他慢慢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却还在一声声叫我别怕，的确傻得可以。

有些发冷，我制停止了回想，端起碗筷起：“今晚要洗碗吗？”

“可是......”

他一直都很会拿我的动摇心理，也格外会照顾人，我想这应该是他日积月累下的生活经验。单亲家的孩比寻常小孩更容易早熟，这句话不知在哪里看到，很适合放在顾鸣生的上。

他调好温，将崭新的内和浴袍挂好，不用我多说就贴心地关上门，“有事叫我，我就在隔房间。”

“这事情不能心急，”顾鸣生平和地扬着，不明显地加了笑意，“你说得太直白他当然会生气。”

顾鸣生走在前面，“厨房里有洗碗机，放去就可以了。”

这个话题不算沉重，只是每次开都需要莫大的勇气。顾鸣生放下筷，像是没了胃，过了片刻开询问：“他最近有没有好转？”

我闷闷应了一声，也帮他收拾起桌上的残局。

这个‘他’指的是陈锋。顾鸣生很少直言他的名字，久而久之便把这个单字发展成我们之间的代号，只要一开就知说的是谁。

我过去弯下，帮他把盘一个个摆好，才洗去手上的油渍轻轻甩了甩。墙上挂钟的时针刚好走过八，不早也不晚。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地抿了抿角。

“......好。”

我动摇：“我再想想。”

气氛总是会被这个话题渲染至凝固。顾鸣生了我的后颈，透着淡淡的安抚，“你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吃完了吗？吃完的话我把碗筷收拾一下。”

浴缸的温刚刚好，我卸下浑疲惫发一声舒适的叹息。泡了整整半个小时，我起换上顾鸣生准备的衣，浴袍对我来说有些宽大，怎么系都拢不住膛，只能作罢。好在屋里有气，不至于会着凉。

或许是今晚最后的话题稍显沉重，我有些兴致恹恹。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对顾鸣生妥了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