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句话都可以作为谈话的结束语，费霓忍不住继续说：“你回去不要搭棚了，影响大家休息。”

费霓抱着空饼筒上了自行车后座，她给方穆扬胳膊时，风油倒多了，她现在鼻里都是风油味儿，为了不沾染上那个味，费霓的手攥着车后座，和方穆扬始终保持着距离。

费霓下了自行车，方

费霓说罐就不要了，饼和面包分她一半就行，明天她肯定还。现在不比之前，家里总要备东西。

方穆扬答应了，便不再说话。

“多少个。”

费霓宁愿他还是那个嘻嘻哈哈样，笑着说一切都听她的。她在他面前惯了主，他一旦不听她的，她很有些不习惯。

快到费霓二住的防震棚前，费霓下了车，让方穆扬在外面等她，最好离她远一些。

方穆扬终于说了声谢谢。

“小方去哪儿？”

夫那天听方穆扬说了，上就找东西搭了防震棚，他们一家三住一间，虽然挤但一切井然。

“应该有压缩粮可以吃。”

“等一会儿，你先放下吧。”

费霓来的时候想得很好，但一见到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她跟老太太问了好，捺住不好意思，问家里有多少饼，方穆扬要远门，走得急，她想借一些饼给他带着，明天她就去心店门买了还给二。

回自己家路上，费霓只跟方穆扬说了一句话：“你不要说你去唐山，我爸妈会担心的。”

哄她，而今天，他甚至都没正面看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你准备了么？”

费霓有备而来，打开了她的饼筒，那只饼筒很大，给她的饼和面包装去正合适放下。

她固然生他的气，但因为他明天要走，还是忍不住给他收拾东西。他有什么东西，她比谁都清楚。需要准备的太多了，首先是吃的，好在她爸今天又去心店买了五斤饼，家里昨天买的还剩了不少，可以都给他装上。毕竟在家里买吃的还算容易些。但这些饼也吃不了几天，她有些后悔今天没多买些馒。现在这个儿，想买什么都买不着了。

“你先别搭这棚了，骑车带我去我家一趟。”

费霓心里嘲笑他，你不就是在盖一个棚吗，至于这么当回事儿吗？然而最终还是看不过去，打开风油瓶倒在他的小臂上，拿瓶底给他蹭匀，她能到他的肌下的肤在。

“回来你就知了。快儿，再晚他们就睡觉了。”

她拿着风油去找方穆扬，用一很冷淡的语气说：“风油，一吧。”

“够吃几顿的了。”

“你在那儿又不是只呆一两天。”

“影响就影响吧，也就一会儿的事儿。”

“你这人怎么这样？”

方穆扬仍在那儿搭他的棚，费霓在心里骂他傻，手表都没有，为什么要把袖卷到手肘，是怕蚊血不够吃饿死吗？

他不主动找她说话，她也懒得搭理他。

二见她这么着急，说家里刚屯了五斤饼和一些面包罐，家里稍微留一，剩下的都给她。

现在家里人都知震中在哪儿，费霓知如果说方穆扬去唐山肯定会让家里人担心，说了一个别的城市。

“什么事儿？”

“我买了馒。”回来的时候一袋馒扣在矿灯帽里，费霓没看见。

她跟夫老太太说了再见，抱着饼筒了门，上了方穆扬的自行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