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还是林海洋最大胆，考试结束后各回各班，小许老师安排人打扫卫生，并代了假期注意事项。等老师一走，林海洋就变戏法的似的，在教室前丢一堆木屑。

“那算什么老家，不也是市里？”男生过来一句。

江渡主动留下值日，看他们闹，笑笑没说话，一个人默默地扫地摆放桌椅，其他人都着着活，就去烤火了。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很虚伪，跟王京京比，她确实没那么磊落。

王京京“噌”一下翻过来，伸半张脑袋，肆无忌惮地说：“就是拉手，接吻，你知吗？咱们学校有的女生，尤其是学艺术的，已经不是了。”

张晓蔷明显比同龄人成熟的多，说：“对啊，可十几年前不是，那附近的人拆迁发财了，对没什么本事的人来说，就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可她真的很冻脚，江渡持到最后一场，觉得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没穿外婆的棉鞋，怎么说呢，她也有小女生的心思。外婆的棉鞋是很和，可是看起来好胖啊，好厚啊，简直像一艘航空母舰。

“江渡，你假期来玩儿吗？中央公园附近新开了游乐场，对了，我听说市立图书馆今年冬天供呢。”张晓蔷看她也不声，主动和她说话，江渡激地冲她笑笑，说，“我假期可能要回老家一趟。”

男生们对这个还蛮有兴趣，多问了几句，张晓蔷说起政府政策来，侃侃而谈，当然是来自她的家环境影响。江渡望着她，心里不由叹，但她知她并不羡慕张晓蔷的这方面。

唉，人长大了多少都会变得不那么纯粹了，小时候，她以外婆手艺为荣，穿上新棉鞋觉得自己可漂亮了，现在就变成了“没事，外婆我不冷，我穿这个就行。”

意识到可能会失言，张晓蔷及时打住，话锋不痕迹一转：“我老家就是现在天桥那边，近的很。”

王京京可真够大胆的，江渡心极了。

两人的对话，因为其他室友的到来而中断。

“回老家？你老家是你……”张晓蔷特别聪明，话没说完，忽然就想起了什么，是了，刚开学那会，她跟班长一起收表格，填个人信息的，因为江渡是语文最分，她特意留意了下她的，她的家关系里，没有父母。

江渡一下臊的脸通红，她不知自己臊什么，把柜门一关，拧动钥匙，上面的挂件哗啦哗啦地响。

“你们胆儿可真，在教室烧这个，不怕教导找你们！”张晓蔷笑着就混了男生堆，一群人，有说有笑，最后，还是林海洋把江渡拉来，抢下她手里扫帚，说，“扫什么扫，等会我们男生扫，快来烤火，我看你都冻的拿不住扫把了！”

他带，几个男生又去学校小树林找枯树枝，生起了火，大家还兴的，男生们脱了鞋，一个个把脚架着烤。

不过，临近学期末，大家都在认真复习迎考，王京京嘴上时不时唠叨两句，大分时间，她是知正事的。江渡几次想劝她，放假前，给魏清越回一次信吧，但最终，那句话到底是没能。

当时，她还看的心里咯噔一下，回家和父母说我们班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没有爸爸妈妈，跟外公外婆住。

渡想都不敢想，王京京不，她不但敢想，也敢说。就算她心里其实没那么多渴望，但她能表现的有千倍的情。江渡跟她完全相反，她永远会努力维持着镇静，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不那么在意的。

火渐渐熄灭，张晓蔷推林海洋他们起来，笑着说

考试那两天，奇地冷，江渡怕冷，还是一人一桌，天气又不好，坐教室两小时下来，浑冰凉，脚都没知觉了。

“谈恋……”江渡承认，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遥远而梦幻的，她试探的吻，有小，“到底是谈什么？”

她害羞，人一多就拘谨地不知怎么话，全神贯注听人家讲，心里暗暗思考我要接一句什么好，等好不易鼓起勇气，想好的那句话，已经不合时宜，大家的话题早不知哪儿去了，掐去尾都不去。

江渡本来想推辞，但架不住林海洋太情了，一近火光，上脸的果然是一片，让人情不自禁就想靠近。她把凳放倒，跟大家挤在了一起，听他们说假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