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玩味一笑，“差不多。”

真就不能给这人半分好脸。

哪知，他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脸。

幽幽的视线从裴之上转移，就见曹苦着一张脸，双手合十地了个求饶的动作。

小姑娘吃得一本满足，因为辣，小巧的鼻尖冒了细汗，也变得越发红艳。

而这事儿也怪不到别人上，她其实也没多生气，就是觉得丢脸。

偷偷过来看她，也只敢远远的看一，完全不敢靠近，生怕惹得她想起伤心事儿，掉了泪。

到这份儿上，扭就走实在不妥。

裴之静默一瞬，拿掉烟，雪下得不大，风倒是凉，打在未熄的烟上。

颜苏统共就他们俩好朋友，经过了两年前的事儿，她觉得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不在意了，也就释然了。

“就意外的。”

裴之开了车，三人去了家火锅店，了超辣的红油锅。

好不容易才迫使自己不要刻意想起，这下好了，裴之这一现，还穿成这样，俨然就是一个小“裴三哥哥”。

曹一看这架势，大概率是不会吵架，她大大松了气，亲地挽着颜苏的手臂，“今天你是小寿星，说吧，想什么？我舍命奉陪。”

颜苏一黑线：“……”

又为什么穿成这样？

上前一步，像以前一样抬手恶意地了她的发，他戏谑：“知你以前对我多么不好了吧？我大人大量地都没跟你计较，动吗？”

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裴之微讶，问：“她没跟你说？”

他笑了笑，“那是什么？”

抛开丢脸不说，看到裴之，就会想到那个人。

了这么久的青梅竹，多少了解对方的。

上了件红面包服，长发扎了，探望过来时，一双睛乌黑澄净的，灵动勾人。

裴之盯着她的睛，心里张，面上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这个表情？真这么不乐意见我？”

手指勾着铂金针链，随意一扯，顺手就丢了一旁的垃圾桶。

裴之心：打了几百个，一次都没接过。

颜苏杵在那里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朋友之间就这样，吵架归吵架，吵完，很快就没放在心里。

铂金针链穿而过，了装饰。

曹上下打量他一阵，这人一黑燕尾服，里是件白衬衫，领的方式还奇怪，不是领结也不是领带。

隔着冒着白烟的火锅瞧了她一会儿，裴之垂眸低笑，行，看上去好像是没事儿了。

确切的说，是从酒会上“逃来”的，因为接了某个大王的电话。

她一偏躲开他，裴之也没恼，很绅士地收了手。

曹黑着脸：“你怎么不自己打电话给她？”

她都对他那么不好了，说句迁怒也不为过。

天冷，小姑娘骨弱，怕寒。

一次见到某大帅比这幅模样，曹小小惊艳了一把。

颜苏张了张嘴，半晌，才慢吞吞说，“也不是。”

颜苏还没缓过劲儿，很慢地眨了眨睛，她仰看向裴之，“你——”

大约是察觉到小姑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领，裴之愣了下，低一瞧，这才发现他这习惯的穿衣方式，可能勾起她不太好的回忆。

话到嘴边，又行忍住。

烟的动作慢了下来，裴之目光沉沉望着她，及到她惊愕的神，裴之低笑了下，随手掐灭了烟，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她打招呼，“宝贝生日快乐。”

“你这啥情况？开酒会啊？”

她没说明，裴之却懂了。

“说什么说？你又不是不知她的。伤心了就只会跟只小猫似地窝在她那个小角落独自舐伤。”

“不是，你到底怎么惹到她了？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你跟她的那个大王哥哥。”

颜苏：“……”

曹也懒得理会这些有的没的，两人没等多久，很快就瞧见了颜苏的影。

电话不接，其实知他来过几次，也都当视而不见。

心里建了许久的防线，转瞬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