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别趁，这饭盒保温效果好，小心死你。”

“科技馆也好，他主动抱住了我，我一睁开睛，镜迷里，到都是我们，一个明亮破碎的世界，漫天漫地，都是我们俩。”

凌翔茜到底要什么？

她初中学会了小心人。

被冤作弊都比不上这句话内火焚心。

“记住我们一起去假公济私买文也可以。他在纸上写了我的名字。”

2014年，凌翔茜差去北京参加一场策划会。会场在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厅，十几个人，只有两个女生。果然，聊不了几分钟，开起了黄腔，边的，“懂的自然懂”那，不能甩脸。

可我没接上，凌翔茜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真心真意，以为你是这个窒息的学校里唯一让我可以重新呼的人。

耿耿接过保温饭盒：“好我趁喝。”

“哥们，你逃了七年啊，”耿耿惊诧，“因为考没考好你直接放我鸽了，你哪儿来的脸？！”

她笑了，忽然问：“余淮，如果能给你机会把中三年的时间全抹掉——或者抹掉一分，你会选择抹掉哪个分呢？竞赛考砸了？考？”

余淮脸红了，说，我走了，排骨汤趁喝。

“正好，你自己带上去吧，我就不停了，这边警会贴条。”

忽然觉得没意思。学校是小型血腥原野，但谁说过，落单的一定不能单挑鬣狗群？她明明长了锋利的角，居然生生自己掰了下来，如此可笑。

耿耿正低打字记录，说，都很好啊，镜这个特别好，拍来一定非常，我好好找几个机位……

“不抹，”余淮说，“成败是非都是我自己，有什么好逃避的？”

被女生夸漂亮时反就来一句“你这个发夹好好看你哪儿买的快告诉我”，班里林杨受迎，她刻意和林杨保持距离。

“不是说死人吗？！”耿耿拍打余淮的车窗，“你其实是想把我给抹了吧？！余淮！！！”

耿耿还是没有想任何新颖的拍摄主题，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禁开始后悔提前收了那么多定金，真是不想了。她虽然还比较注重保养材，但神上已经“幸福”了，挤不凌翔茜和楚天阔弯曲的脑回路。

余淮眯着睛看她，像看大傻。

事后她拿这段话去问楚天阔，他们站在夜里行政区窗台，曾经偷偷牵手的地方。楚天阔说，我以为你一听就明白了，你应该顺着我的话撇清，反过来说几句瞧不上我的话更好，让老师知你厌恶被别人传跟我扯上关系，脆摔门走——我以为你会这样接招。

暴走边缘的凌翔茜已经没有更多借了，途中去接打电话两次，借上厕所四次，几乎要公开把肾不好写在

最后一不小心情绪崩溃，便“不够有默契，没合上他的思路”。

回到工作室楼下，碰巧余淮也刚停下车，他去学校找研究生谈话，顺路去她爸爸家取了齐阿姨的排骨汤。

她沉醉时，凌翔茜想起的瞬间却是她考砸了，坐在班主任武文陆办公室里，武老师脸上夹杂着轻蔑、怜悯和不耐烦，那段话她几乎能背得下来：“有同学说你们早恋，楚天阔说是误会，学习接比较多，让同学们想多了。他说对你没有别的想法，至于你对他有没有，毕竟不熟，他不知。”

“抹了哪一段也不行啊，抹掉任何一个细节可能都没有今天了，时空穿越改变历史这件事情扯不扯，你要非说是平行宇宙……”

她恨楚天阔，更恨她自己。

说，“一见钟情。”

她一见钟情，隐忍着，猜测着，在苦涩中咂摸一丝丝他给她的一不足为外人的特别，喜他冷静持重，喜他权衡利弊，包括恰到好的疏离，都让她更着迷……

不想了，退单吧。

“是我的错，”耿耿说，“我就不应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