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笑意。
“我……我,你——”
那句话还是没有勇气完整说出来。他失魂落魄,不抱期待低头转身之际,身后那人牵住了他。
“你说,我在听。”
顿时有烟花在李宥脑子里绽放开来,他不可置信转身,直接对上那人深邃眼眸。
那天晚上的蛋糕是李宥十七年来吃过最甜的,甜得人牙疼。
少年的父母都是工薪阶级,普通人家生出了一个怪物,支离破碎自是不可避免。李宥尚在襁褓时生育他的那对夫妻便互相责怪、争吵不断;待他牙牙学语时两人彻底分开,而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也成了负担,到最后只有乡下的外婆愿意抚养他。
外婆身体不好,每个月领着三百块钱低保过日子。两人相依为命十多年。李宥初二的时候老人家走了,七十岁算喜丧,那个少年称之为母亲的人没回来看过一眼。后来城里没有孩子的姑姑好心收留了他,准确来说是为了收养孤儿的补贴。
在此之前李宥从来没过过像样的生日,外婆还在时日子拮据,他也懂事的没有多提。白天他和好兄弟们吃了饭,傍晚又跟喜欢的人度过,按理说,李宥该知足的。
少年意气总叫人热血上头,那人仅仅是平淡回应就让李宥分不清东南西北,脑袋一团浆糊就向对面人表明心意。
“喜欢我?”
吕青的疑问顿时像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少年眼眶泛红,甚至已经做好被拒绝、被辱骂亦或者失去这个朋友的准备。
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路灯下长发少年微微歪头,笑得难以捉摸。
“如果这是在表白的话,我接受了。”
此话一出李宥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他沉溺于喜悦,欣喜到恍然。少年在模糊中看见眼前人伸出手,牵住了他,带着他走进一片暖黄灯光,最后陷入柔软床榻。
到了酒店他才回过神,吕青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伸出手只抓到了空气。
“吕青……?”
床上那人声音中充满不确定,他撑起手臂与那人对视,似乎看见一闪而过的戏谑,转瞬即逝。
“李宥,现在我们是情侣,是不是该做情侣之间的事了。”
吕青循循引诱头脑发昏的好孩子,慢慢解着自己白色衬衫扣子,先是两边手腕,然后是扣在顶上的第一课,接着是靠近心脏的第二颗……
“嗯,做爱。”表明心意后任何情绪都不必再爱人面前遮掩,李宥真发愁该怎么告诉他自己的秘密,头顶传来的声音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乖,先去洗澡。”吕青有洁癖,从来不对任何人例外。见少年乖乖进了浴室,他才松了口气,把来之前买的套和润滑剂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拿出手机和人聊天。
少年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青涩勃发的肉体让人挪不开眼。吕青和手机对面的人道别,把手机关机,伸手揽住那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