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挲着他红抹额上串的那块玉石：“我看你上的饰品都很致，上的那件斗篷材质工也无一不，估计是……”

“你不知？”

后来有一回晚饭的时候。孙策问我为什么要收留他，他也帮不上我什么，甚至连饭都不会。

我慢慢咀嚼他的言中之意，也就明白过来了。他是路过的鸿雁，也许会有短暂的停驻，但是最终还是要飞走的。我的那一心思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想清楚之后，我又忍不住开始恼他，是我在他落魄之际带走了他，是我悉心照料他，我自忖除了一想要占有他的想法之外没有任何对不住他的地方。我一度是他的唯一，可他偏就对我如此无情。

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可我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肖想他了呢？

3.

“不会的，你会想起来的。到时候是走是留都是由你的。”

我赞同他说的话。只是他现在是黑，大脑又有创伤，放他离开显然也不现实，而我白天要上班，他一个人必然也孤独，便抱了一只猫陪他。他显然也是喜猫的，每次下班都能看到他抱着猫咪在怀里给猫咪顺。

我看着他的睛，默认地，表示会留意新闻帮他找到他的家。又觉得他这样好看，还只裹着一件斗篷被扔在街，保不齐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香艳故事。

孙策睁大了睛，似乎对我的这个说法到难以置信。我望着他琥珀的圆睛，突然觉得他跟养的那只猫也很像，忍不住上手揪了揪他的脸颊。

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我对他的认知也仅仅是停留在这几日的相而已。而一个人的成长是在于环境的互动中形成的，是记忆在塑造人格。我从雨里将他抱回来的时候的那一瞬心颤究竟是惊艳绝的容貌本对同类的引还是因为我在那一刻就生起了也许自己可以占有他的心思呢？也许此时此刻，他会因为仅有的记忆是与我相伴而应允我，那如果他想起来了一切呢？彼时的他又可否会懊悔此时自己的选择呢？

猫咪从他的怀中了下去，大摇大摆地走到房间里咬玩。孙策就真认认真真地跟我说了一声谢谢，也许是我受若惊的模样逗乐了他，他又笑了起来，旋即又正对我说：“其实我也不知我这个状态遇见你是好事还是坏事。”

孙策叹息：“谁说的准呢，也许只是我的胡思想。我想，我在完全是一张白纸的情况碰到你，之后的所有都是与你相关联。或许以后，我都很难再离开你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弯弯，微微来的虎牙尖又透着几分稚气的可，与冷脸的模样迥然不同。我失神片刻才结结反问：

说完话，我就已经好了不被搭理的准备。谁知人扭过，托腮笑着望向我：“我若是说我不知呢？”

于是我嗫嚅地说：“我只不过是想好事罢了。你不需要帮我什么，若你有心，与我说一声谢谢就好。”

“是啊，我真的不知。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了，浑都酸疼，也好疼，脑里什么也没有。只依稀记得我的名字应该是孙策。”

孙策就这样在我家住了下来。前几日病着一直没什么力，后来病好了就显活泼的一面来，闹又笑，倒让我这个常年冷落的家里有了几分生气。

“我最近，一直在一些梦。梦里我有家人，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孙策终究没能想起自己的世，我答应他帮他查其实能的也是寥寥，因此面对他难免存了一丝愧疚。不过他本人很坦然，宽我说反正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那么他的过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向前看。

“是好事。”我斩钉截铁，“不什么时候遇见。只要是遇见，就是好事。”

“富贵人家的少爷么？”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情这东西原本就是说不清不明的。对他的遐思源自于还是对好事的占有，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给自己听。

我低着用筷默默地戳碗里的菜，试图掩饰去自己的失落：“也许那并不是梦。”

我看着他垂着睫的模样，心里一动，那一瞬间真的很想对他表白，我想说你不如就留在我家给我老婆吧，反正你也无可去，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

“我之前便已说过，我并没有执拗于去找寻过去的记忆。它们存不存在，我都自由。我的喜也是自由的。”说罢，他又笑着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