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地评：“疯。”

这次情到位了，主蝙蝠却忽然卡壳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那么一只不识疼痛为何的小狐狸被生剖妖丹要忍受怎样的痛苦，瞳孔在这样的冲击下都有些涣散。

——那就是吃下等妖族的妖丹。

上一场的录制恰好需要大量的群声，编导便叫人搬去了两名主之间堆着的设备，重新划了区。

幽怨的风声停下，尊缓慢地抬起，死死地盯住了剑尊。

尊此时的模样很奇怪，神癫狂混，却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难过与破碎。

徐编导的视线已经在封临江和蝙蝠两人上来回打了好几个转，听见这话立刻握台词本表态：“啊，对，已经到了，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安排，蝙蝠老师可以先休息休息，调整状态。”

“你为什么吃了他！！！！！”

”

男人这才着耳机看过来，抬眸的一瞬间他的睫在下投锐利的影，又很快化成清透的圈，若有似无的散漫：“好。”

过于轻慢。

这声音像是在喃喃，又像是纯粹的发，凌而破碎地从中艰难地挤压：“这就是你的嫉恶如仇，你的公正么……”

“浮云，那就不要再耽误别人的时间了。”封临江打断他，转看向编导。

蝙蝠下意识转，却看见了一张远比裴朔长相成熟，冷淡程度却不相上下的侧脸。

“哥……？”他迟疑地问，“你怎么来了？”

他张了张，说不话来，被裴朔拒绝的画面再次在脑中上映起来。

他疼得快昏过去。

剑尊却只是漠然地看着，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真正地落在尊上。

而无论是面对着明显神状态不正常的尊，还是此刻对方朝着自己面门砍来的大刀，剑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抬剑格挡。

而取妖丹则需要在妖仍然活着的状态下，生剖。

这时，他的肩上忽然搭了一只手。

“我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人类若想在育妖谷毫发无伤，只有一个法。

他问：“你为什么吃了他？”

此刻那抹漠视一切的冷淡还未从裴朔脸上褪去，一扫来叫蝙蝠解释的话语又堵住了。

“杀了他难还不够吗？！！”

“朔老师！”她冲裴朔的背影喊，“可以先结束了，下次再录也没关系的。”

他顿了顿，问：“现在不是到了，还没结束么？”

忽然，他仿佛被人掐住了嗓，不是“嗬嗬”的野兽息声还是疯狂的呢喃都戛然而止。

男人这次眉峰都没动一下，神更加淡漠，就连一句“抱歉”都欠奉，随意地起与自己肩而过……

这态度很轻易便惹怒了正于情绪崩溃边缘的尊，他地举起刀汇聚力，凭着同归于尽的劲儿狠狠挥下：“他压没作过恶！！！”

他养大的那只小狐妖是狐族难得的纯血后裔，一雪白的漂亮无比，只是太过羞涩不言语，在自己的下连杀害未生灵智的普通妖兽都从未有过。

“…你——”

封临江定睛看了几秒他的面容，接着敛目，领着蝙蝠离开了。

“你为什么吃了他？”

封临江却没有看他，而是注视着不远正低着收拾桌面的裴朔，好半晌才收回视线：“刚好经过，来接你回老宅。”

“你为什么吃了他？！！”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