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喊这个名字，校长一下就消了气，看了一抬望他的周，又坐了回去。

背着自己亲爹的尸，他走到后山把这个薄情了一辈的老埋了。

戚哲一直在盯着来就没正瞧他一下的某人，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说：“周老板好大气，可是我戚某太小肚了，有些事情在您那过去了，在我这可从来没过得去。”

戚哲当时才十六，怀里还揣着从东街二条巷的老铺里买来的梅糕，要给鱼吃的。

“我不用他我也能！”戚哲同样怒气冲冲。

周把端起的酒又放了下来，淡：“委员长，都过去了，我和阿哲，好的。”

似乎全南京都知戚哲吃梅糕了，这都得益于他十六岁之前都总往东街二条巷那的老铺买着吃，还只吃这家店的。

“你不是真的对我好，”这是肯定句，戚哲脸上淌着雨，一

“鱼你辛苦了。”校长伸手拍了拍周的手背。

后来老铺的师傅也老了，听说是清朝御膳房来的老师傅，真真是个特别的，过了六十便直接关了店歇在家。

“校长，”戚哲转看他，“甭拿什么辈分说事，我知养我的兵用的钱大分是他赚来的，但是他能安安稳稳在南京生意，甚至能洋人的生意，靠的是我的兵护着。校长您对他好那是理所当然，但对您的兵，对我，是不是太偏心了。”

校长咳了一声，对他说：“平之，不怎么样，鱼还是你的长辈，好好说话。”

戚哲埋人的时候，周就站在旁边。

“哎，大概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在日本留学的那批人，也就你！”校长用力了他的手，“一如既往。”

虽然十六岁之后的戚哲再没去过，但周三顾老师傅的家中，说动了人继续梅糕，但每次周想要也得亲自到他住提前约上，也得帮人把材料买上，后来周开了平良，平良的伙计也渐渐成了这个带货的中介。

此话一，连周的脸都变了，校长更是然大怒，指着戚哲，气得手指直抖：“阿哲你！你怎可如此侮辱鱼！”小名都唤了来：“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戚仲光哪一次打你不是鱼护着你，哪一次赶你门不是鱼来求我让你住下，厂倒闭的时候，是鱼到借钱借贷恢复的产业链，你才能在前线定心，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是，鱼是不姓戚，但他是戚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人，我说了算！全南京都得认！”

这事儿在南京城也是杂谈一桩，校长自然也知，只周对戚哲是得太过，毫无底线。

从来都不是他吃梅糕，是周吃。但没有人知。

“校长……”周拉住对方，说，“别说了，阿哲他没有恶意。”

校长竖眉，本就暴躁的脾气直接一拍桌，怒，“戚平之你好好说话！鱼是我从日本带回南京的，是我把他到你父亲手上的，你们戚家的产业是鱼救起来的，没有鱼，你还回得了戚府？得了军校吗！”

“二十多年，”周有些苦笑，“早就是人非了。”说完他看向对方，与其对视，亮晶的双眸没有一丝杂，如此纯粹。

“是嘛。”校长有些惊讶，转看左边的人。

“阿哲长大了，我们大人的也不用再那么着他了，”周笑得很温和，“他忙完能回来吃一块梅糕，我都是兴的。”

戚哲看着他那张无害柔弱的脸，想到戚仲光死的那晚上，他也是抬着这张脸让自己相信他。

校长看着他，摇：“我知，你还怪我，把你留在了南京。”

周垂下眸。

那天晚上雨多大，只记得往后山走的时候，一整条路都是的，空气也是发的。

戚哲眯看着两人的动作，冷笑一声：“仰人眉睫的小官。”

校长蹭得一下站起了，周连忙拉住他，柔声说：“志清，别生气。”

“但你和平之，都是我的心肝呐，少了你们俩谁我都舍不得，”校长拍了拍自己的脯，“当然，不是我想你们的家事，当初我把你带给戚老爷的时候，是真心想让你留在这儿，留在我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