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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他按着......的是......
“郭嘉......”
咬牙切齿的念到。
没了拐杖行路诸多不便,他又笑吟吟去帮他拿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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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他的手冷声:“我只是瘸了,手没断掉。”
在别人面前,自称腿脚不便,不能久站要先落座,文弱的瘸子在他面前却要咬牙逞强。
都不知道他是怄的哪里来的气,只可惜他郭嘉病骨支离无力将他抱起,只能任由他如此一瘸一拐的往林间行路。
他想去搀扶却被无情推开。
出广陵,也有水路,刚下过雨空气湿热,现下夜晚更深露重更是潮湿。
而走水中能避开事后巡回的猎犬以及不留下脚印。
两人蹚过浅浅的溪流。
那条腿该疼起来了吧,郭嘉盯着他看,他掐算着时间。他们就是这么算计来算计去,放缓了脚步落到他身后。
“怎么,你这个四肢健全的人比我这个瘸子还慢吗?”
腿在疼,他说话语气也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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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多久,就听到两人之间流动着沉重的喘息。
那呼吸在压抑,可是不消片刻,腿伤的麻痹缠绕上来,他是断不能再走了。
想停下休息,却因身形不稳一个趔趄倒入了水中,郭嘉伸手去拉把自己垫在他身下落了满身湿透。
“哎呀呀......阿和该感谢我的,要不是我,现下浑身湿透的就是你了。”
他坐在浅溪中,抬手掬起水花,连发丝也湿了一半,好似每次与阿和同行都是明月正圆,锦衣夜行。
水花银白波光粼粼。
夜里寂静十分,在溪水中坐了良久,贾文和终于伸手拉了他。
从浅溪中爬起,带着淅淅沥沥的声音,艳色的榴花逐渐翻成一团暗红。
但他说的语气挪揄无端惹人恼怒。
不远处黑漆漆的,有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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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贾诩弯腰拾了些枯树残枝。
这动作好似习以为常,以前他们出行似乎阿和也会做这些事。夜里升起火,三人篝火夜话讲这天下形式。
有时明明入夏他却还要生火,说是驱狼逐虎。
郭嘉垂下眼,他知那是他心细是担心自己夜里受寒发那哮症。
但经年往事,还保留习惯,恐怕是因他自己独身一人在外的时候熬不过那来势汹涌的腿疾。
惯来的厚脸皮驱散了阴霾,想着他还是心中有他的,这下便呲牙咧嘴笑逐颜开的跟着捡拾,贾文和停下望着他。
月色下那人影也显的清瘦。
“你湿了,那枝叶经你手燃不起来了。”
他夹着枯枝皱眉看那树枝洇晕墨色,咂嘴,“你惯会添乱。”
他可不想这肺痨鬼,弯腰捡拾到最后发病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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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你累不累......”
似是没皮面的上前纠缠。
那人无视他,偏开头,避开他要扯自己的手。
可那温软的轻声慢语却越来越大。
最后在那山洞中升起篝火,明灭的火光却映默着两人无言。
他将那红艳的锦袍裹紧,压下到喉头的咳嗽,却不坐的离火边更近。
他不喜自己再靠过去了。
望着那山洞外,清风朗月,明日会是极好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