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纳的中文是谢杨教的，谢杨说格纳有笨，教他说中文特别费劲，一句谢谢学了三天才会。

在我跟格纳说话的时候，谢杨一直在喂格纳吃零，格纳如果不喜这零就会把嘴闭得很，靠在谢杨肩上，用英文跟他说‘NO’，格纳不吃，谢杨就自己吃，包括格纳咬了一半吐来的东西，谢杨也不嫌弃。

谢杨告诉我格纳今年二十二岁，但我见到他的时候以为他才十六七岁，他很瘦，手腕纤细得仿佛用力一就会碎掉，肤很白，常年不见光的苍白。

格纳说他也忘了，他太久没回去过。

我问格纳会不会想家？

谢杨回答我格纳的质太弱，他怕自己控制不了会伤到格纳，如果产生望冲动会用别的方式解决，比如互相手冲或者，他最过分的两次就是用格纳的双发。

“你每次过来都这样？什么都不，就给他喂吃的？”我问，谢杨真的很像在养猫。

格纳的卧室就是他接客的场所，房门挂着一张很劣质的五彩布帘，用手就能撕碎。

谢杨给她一卷缅币，我目测大概有四五万，圣娼比普通娼都要贵，因为他们曾与佛陀结合，被视作圣，传闻嫖客跟圣娼可以受到佛的恩惠。

一个泰国人问一个中国人清迈有什么特产。

谢杨说格纳喜吃一叫‘丝糖’的偐古零，就是味的QQ糖，我在来的路上买了几袋，当见面礼送给他。

圣娼终不能嫁娶，谢杨在偐古又是没有份的黑，他们想要拥有合法的结婚手续本不可能，而偐古的混会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突然失去对方，所以谢杨选择用这方式来证明他跟格纳的结合，我很幸运，是唯一的见证者。

偐古老街的楼房都不超过三层，楼梯很窄，光线昏暗，墙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郁的烟臭味。

“清迈有什么特产？”格纳问我。

“这不是求婚，是结婚，你当我俩的证婚人。”谢杨跟我说。

我的情经历趋近于零，没上过几年学就来混社会，边都是比我年长的成熟女，她们瞧不上我这臭未的小孩。

本地嫖客来找圣娼，行为举止都会比较慎重，而外国嫖客则将这视作一另类的刺激。

格纳的中文平还不足以跟我谈，我们用英语聊天，但我的英语很烂，还是要靠谢杨翻译。

格纳说以前会想，现在不想了，他忘记家的味。

我今年二十岁，情史一片空白，难以受谢杨纠结的心情，也无法理解他对格纳的执着。

“行吧，那就恭喜二位新人礼成，请新郎亲吻新娘。”我模仿电视剧里的证婚司仪。

“谢谢。”格纳说的中文，他的声音是成年男的嗓音，有低沉。

谢杨从兜里掏一枚绿的圆环翡翠，这是他在哥偌市场里一相中的求婚戒指，他将它郑重地在格纳的手指上。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没有甜言语，但我觉得他们此刻是世界上最相的一对情侣。

格纳家在三楼，他的养母来开门，一个面相和蔼的胖女人，笑眯眯地将我和谢杨迎去。

“他老是说我嫌弃他才不跟他，这个小白狼，心疼他都不知。”谢杨半真半假地跟我抱怨。

等我长到十八岁，材样貌都发生很大变化，经常遇见搭讪的小女孩，但我的恋观比较封建，认为恋就要结婚，结婚就意味着我必须有车有房。可那会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让人家女孩跟着我受苦遭罪？

“我听谢杨说你是泰国清迈的，我可以托人带清迈特产过来，让谢杨带给你。”我也想力所能及的让格纳好过一。

谢杨亲吻格纳的嘴，他们现在以嫖客和娼的份相。

谢杨没有问你愿意嫁给我吗？格纳也没有问这算是求婚吗？

我说我不知，我没去过泰国。

我之前听谢杨讲格纳胆小，先为主以为他是那长得像女孩的清秀小男生，其实不是，格纳长得英俊的，如果忽略材只看脸，是偏俊朗的帅哥类型。

我跟在谢杨后，试图同受他每天上楼去找格纳时的心情，是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喜还是害怕目睹格纳受伤的绝望呢？

纵然希望渺茫，我仍然盼望有朝一日谢杨可以带格纳回到中国，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在满堂宾客的祝福中，永远相，白偕老。

这个无比隆重的求婚仪式对他们而言就像喂零那样简单自然。

时间太晚，谢杨要睡在格纳这里，我准备跟他们告别，谢杨察觉到我想要离开，急忙叫住我，说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我在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