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上课？”金梦渺也不清楚B市这边的学校一周上几天课。

赵轩梁没有松手的迹象。好吧，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不请人屋喝杯也不像话，可他们之间还需要客场面吗，当年连“死了的前任才是好前任”都说，死人还需要喝？

“我应该先问你有没有锅的，没有锅买多少都白搭。”

“那不然呢？”

金梦渺租的这个大开间一就能望到尽，赵轩梁拿走了被金梦渺放在地上的购袋，分门别类放冰箱里。这个家里还有许多放在地上就不再会收拾的东西。

在人和现实面前，同恋的那些小情小渺小如尘埃，给自己留后路的恐怕才是多数，不是谁都能父母双亡尽情搞基的。

“你住哪儿？”

手机放在赵轩梁的左边兜里，他左手提着袋腾不来，金梦渺把袋拿了过来，顺手开了门，赵轩梁迅速侧钻金梦渺家里，靠着玄关的墙打电话。

“不上。”

“还没消息。”赵轩梁关上冰箱下层的门，起去洗了个手，“那我回去了，你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

“这么近，你那里会被封吗？”金梦渺只知赵轩梁工作单位的大致名称，是什么中还是什么学校都没有去问，或者说他是刻意不去了解赵轩梁的。

“房东有，我还没用过。”和他家的冰箱一样。

度过了一整个大学时代，经历了疫情和前男友的背叛，再遇到赵轩梁时，金梦渺好像把过往对他的和恨都看得特别淡，但那些事又是真实地发生过的。

两人僵持在门，金梦渺伸手要袋：“给我吧，我可以的。”

他从不标榜自己是一名尚的教育工作者，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挣钱的工作。

“海蓝湾，鸣湖站旁边。”

“月租多少？”

“两千。”

赵轩梁走了，自说自话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他非要屋的时候金梦渺觉得他另有所图，收拾完东西又一声不吭离开。

“我是班主任。”

回过神来赵轩梁掰着手指数才发觉自己上了一年多的班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都是被外界推着走。既要传授业的本职工作，也要迎合新疫情时代下的要求，这工说累也累，但和走上教师岗位的经过一样意外，他发现自己能和这份工作自洽，将就了下来。

就算今天不与世俗妥协，明天也会有其他导致分手的要素，异恋也会一样分手离婚。

说起来分手竟然也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占了他们人生的快五分之一，恋和分手久得都像上辈的事了，久得可以让赵轩梁去和他毫不搭调的职业。

“你以为。”

“不用。”

金梦渺起初也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但他无能为力去改变。每天下了班就想好好歇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一晃也在这个城市里了三个多月的社会人了。

“每天就吃外卖？”这冰箱空的，里面只放了几瓶饮料。

金梦渺回到电脑桌前，他临时找了一几年前的剧来看。赵轩梁一现，思绪止不住地把这剧的播年份和他们往的年代联系起来。

“那还行。”

“好。”

照常理，被前男友欺骗的怒火不会在几个月内平息，但金梦渺似乎失去了愤怒的力气，这一场恨远不如当年恨赵轩梁的长久。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脑有多好用，在长期失眠后大脑也像是受损了，长时间于钝痛中，思考和记忆的能力都大不如前——这么说有保全自己颜面的意思，但确确实实的，他掌痛苦记忆的那块大脑功能区自作主张，替他遗忘了很多东西。

赵轩梁说完的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他皱眉，金梦渺想笑。赵轩梁的喜好，估计24小时都想用静音模式，却因为职业要求不得不时刻待机。他对象也惨的，如果是自己，半夜被电话铃声闹醒的话杀人的心都会有。

情这事被夸得太大，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人生的主旋律，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才是。

“去年毕业今年就能当班主任？”

听了几句，对面八成是家长，在问健康码的事，赵轩梁一板一地解答，像是背过最近一版文件。

记忆里的自己鲜活地过和恨过，但回想起来时都觉得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周末都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