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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穿着一套卡通图案的睡衣,头发带着刚洗过的湿润感,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头上,看着还有点不谙世事的单纯。
郑令山打量着他,实在是想不到许宁会如此胆大。
“有什么事吗?席长知不在。”许宁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知道,他还在实验室。”郑令山的表情有些复杂,意有所指,“里面没其他人吧?”
许宁侧身让郑令山进来,为了避嫌,门还是敞开着的。
郑令山眼睛瞥了一眼洗衣篮就移开了。
洗衣篮上的衣服,还沾着沙子,简直是铁证。
许宁客气地给郑令山倒了杯水,和郑令山面对面着坐着。
郑令山摸了一根烟,在许宁开口之前,说道:“我知道你烟味过敏,我就叼着不抽。”
过了一会儿,郑令山非常不解,“许宁,你是疯了吗?你怎么敢啊?”
许宁心里一个咯噔:果然,郑令山知道了。
出于谨慎,郑令山也查了监控。虽然沙滩那边没有摄像头,拍不到另一个人,但是从沙滩回来的那个人是许宁,这个事实没得跑。
许宁本能地否认道:“你在说什么?”
郑令山皱了皱眉,说道:“算了,在我面前你就不要演了,没凭没据我也不会来找你。刚才那个男的是谁?”他直截了当地问,“和你一起滚沙滩的那男的,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打在许宁的心上。
许宁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心里已经在骂了:张一维这个吃屎的,还说包场的绝对安全呢。不过,看上去郑令山没认出另一个人是张一维。
看到许宁还是在沉默,郑令山苦笑一声,说道:“我不是在威胁你。也认识这么些年了。当初席长知追你追了那么久,他对你的占有欲那么强,他要是知道这个事情他不得疯?”
“你管当初那些行为叫追吗?”许宁面色古怪地反问他。
“是,可能你们两个的开场不是那么罗密欧与朱丽叶。都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翻出来也没意思。自不自愿你都跟他八年了。”郑令山说,“你跟着长知这些年,他没有亏待你吧?”
“你说没有亏待就没有亏待吧。”许宁自嘲地笑了笑。
“你会跟他说吗?”许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我不做这个事情。只是许宁,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你自己去跟席长知坦白,结果可能还好一点。如果是被其他人捅到长知那里,只会更惨。这个是为你好。”郑令山试图劝他。
“为我好,”许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和他说,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郑令山觉得不会,这谁能准许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不过看着许宁这副模样,郑令山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席长知隔三岔五就叫家庭医生。他也不懂得许宁在犟什么,就服个软而已,多少人还求之不得。
“所以说你作什么死?那个人是谁?”
许宁含糊,“也是你们兄弟。”
“……”
郑令山还是把烟点起来了,狠狠地吸了几口,“疯了,都疯了。”他就没搞懂了,许宁身上是有什么魔力吗?让他们一个两个往他身上贴。
“很晚了,我想睡了。”这是在下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