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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人才是最乖顺的,梦醒。
景宁泷还记得她那张红透的桃花面,弯弯的柳叶眉,不断流泪的小鹿眼,像是熔金的眼瞳,不断吐出求饶话语的两片薄唇,浑身的花香药香。
却又不得面对现实:那些都是虚妄,她只会关住第五行知,她和自己交好,心中却没有自己的位置。
可她又怎么会甘心。
“不若,你唤我宁泷,我唤你阿月吧。”
美人点头,浑然没有一点羞耻,她刚刚才和第五行知分开,满身被弄脏,“好啊,宁泷。”景宁泷或许也是病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她竟然觉得,是第五行知太脏了。
才会把她弄脏。
她只想将她抱在怀中,永生永世。
好不甘心,好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第五的兴趣也消了,但时不时,仍旧会和景宁泷赏花。
她不知道女子也会对自己起心思,逐渐长大的景楚经常看见母亲对着一朵不枯萎的牡丹呆坐。
她才明了为何母亲不恨谢月沉。
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睐,不止男修会受影响,女修同样,何况,没有任何光明的未来,景楚看母亲给自己戴上了更沉重的面具,外人看来,她依旧端庄雍容。
可她却看见母亲的生命逐渐消逝,但又无法去向丹修多说什么。
直至,某日母亲从秘境回来。
她将红艳的牡丹张扬得簪在了头顶。
“楚楚,你会恨我吗?”
她问:为什么会恨母亲。
景宁泷揉揉她的头,笑而不语,景楚聪颖,只是抱住她,不言不语。
然后就是五年,母亲像是想通了,又像是没有,她被世家灌输的理念缠住一辈子,受益于此,回馈于此,也因此而无法挣脱,但她不服啊,为什么。
为什么,第五行知可以无所顾虑,那么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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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连稍微亲密一点,也做不到像那两人那样自然?
她不会去恨谢月沉,或者说,这份爱从一开始就带着被羡慕、探究遮盖的恨,所以已经无法超过不断增长的爱和痴念,她恨第五行知。
恨他,光明正大,恨他和家族,恨为什么女人不能爱女人,恨自己修为弱小,不能像那两人一样,她恨。
景楚在看见漫天的大火,被熏出眼泪,颗颗向下滑落。
储物袋中,是母亲交给她的那叠避雷符。
恨她喜欢上女子?还是恨她会杀了父亲?或者恨她灌输自己要一辈子待在谢月沉身边?恨她什么?
她不知道,只是一味向前。
景楚抱住了来迟的丹修腰肢,将眼泪糊在她的干净衣袖中,她没有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