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陪我吃早餐了吗？”

他关上门退去，独自用完早餐，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八了。

冲完凉后，随便裹了浴袍去书房。从靠墙那排书架的端搬下一个收纳箱，放在书桌上。

他说“你的手还是这么冷，也还是这么脆弱”。

睡惺忪地冲他笑，“早呀。”

于是当睡梦中的甘却被外界一摇一晃的力量醒时，一睁开就看见他冷淡神情中夹杂着一自我嫌弃，看起来有……复杂。

听到他要去，甘却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攀到他前。

一试就试上瘾了么？

他倒是大胆。

为什么要换？因为范初影碰了他。

“我用过早餐了，”张存夜轻拍她后背，“懒鸟，下去。”

打开，那枚银辉耳钉静静镶在中间的固定凹槽里。

“不早了，”他俯站在床前，一手撑在床上，一手轻掐她脸颊，“我上午有个会议，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别跑，知吗？”

尽范初影的耳钉是因为他才上的，但他没想到他会一直下去。

“是嘛？那、嗯……”她把脑袋地垂在他肩上，“这样？”

当年在奥斯陆念书，他只是开玩笑建议他试一试而已。

这两年来，如果没人提醒，张存夜都快忘了自己这双手是脆弱的。连玻璃杯都被习以为常了。

其实只是几块木香而已，哪来的什么回忆的味？

即使酒店这房里定期有人来清洁，但这个小箱的盖上面还是覆了一层薄尘。

他有一个很灵异的缺——基本不会丢自己的东西，唯独耳钉，取下来一次就必定失踪一次，并且是很难找回的那。

“我不！你先让我抱一下……”她贴得更，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

张存夜抿着无声笑了笑，这个年纪，真他妈的，想文艺一把都不来，自己先把自己给戳破了。

拉上卧室门，他先去浴室冲凉，在下摊开双手手掌，掌心向下，白皙长指伸直。

“……”

“你这不叫‘抱’。”

早上七，晚眠的张存夜醒来时，旁人还没醒。

可惜了另一款式不到一年，他就再没过耳钉。

单单在广州，就丢过三枚。简直见鬼。

床上裹成一团的人还没醒。

打开之后，某尘封已久的气味飘在空气中。

从耳钉开始，他只换过一次款式。前这一枚，就是他换款式之前的最后一枚。

抬手摸到自己的左耳，依稀还能辨认耳垂上的小孔。

窗帘没拉开，也没开灯，卧室里光线并不充足。

虽然这件事会令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但还是要。

也幸好她没醒，他才能据自己的作息时间睡到想醒才醒。

可等他洗漱完，坐在藤椅上挂着耳麦听了会儿音乐，翻完了两份晨报，再回到卧室……

拨开她颈间的发丝，侧吻上她细白的脖颈。

一只懒鸟。

约莫是实在太累，今晚她沾床就睡，一也不黏人。

不想再跟他同一款。

她双手搂着他脖颈，两还缠在他腰间，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上。

夜了，卧室里的灯亮着，被窝里的人睡得很沉。

张存夜没说话，任她挂在他上，右手长指绕着她后背的黑发，走到落地窗前，把她抵在玻璃窗上。

他了张纸巾，净。里面都是一些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小件，在中国念本科时零零碎碎放去的。

可他正在毁灭他，以摧枯拉朽之势。

八三十分时盛禾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他估摸着，是时候摇醒她了。

从一堆小盒小包装里翻一个米白的小珠宝盒，绒质从他指尖肤下轻轻划过，有说不来的觉。

而他又偏执得很，喜某样东西必定是持久且固执的。

得再理她，开了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