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为什麽你会觉得可以？」

「人还在，但你要好准备。」

「这该不会是梦吧？还是我们其实是在游戏里，因为系统错了，一直被困在同一天，永远摆脱不了彼此??」朝随开着玩笑，姜夕却只是敷衍地应了两声。朝自讨没趣，便随便选了一款豆来煮。

「如果这样就能被你记住，何乐而不为？」

不会忘记啦。」

和朝上次来的时候相b，街区的公共设施几乎全毁，这让朝的心情越来越差。

「什麽意思？」

在老家那晚，她打开了学姊的讯息栏，想着至少可以收屍了。殊不知两天後的清晨，学姊不只传了地址给她，还直接回电，捎来令人猝不及防的讯息。

十二月底的边境，天气不算冷，但是起了风。见她缩起肩膀，朝臭着脸取风衣，鲁地扔向对方。

「姜医生！」

「地。」

「你也知这是医疗站？」

纪渊一边说，一边拉上背包拉链，将她推了刚叫来的计程车内，清地笑了笑。

姜夕在沙尘飞扬的街上行走。朝不发一语地跟在她後，见她在每个转角都毫不犹豫，似乎是有计画地行动着，但她完全不看地图，步伐也不快不慢，又像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两人的存在十分突兀，但抹消的效果十分显着，竟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不是说好了，去哪都可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想??去哪里好呢？」

见对方转向另一个伤患，朝立刻抓住

「补给站??连学校也没了啊。」

「你是在开玩笑，对吧？战争可不是能拿来观光的事。」

「你来过？」

「与你无关。」

姜夕别开视线，凝视着被晨光照亮的一块地板。

「不是这个问题！」

「没错，这是我的问题。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个地方坐坐。」

他虽然听过有人喜去刚被恐怖攻击的国家，因为旅费很便宜，但来特地战地观光的人，还真是一个也没有。

「喂??这是在什麽啊？」

朝目瞪呆。

「我想也是，毕竟我很努力啊。就算是不满，就算只是愧疚??」

姜夕放下板，转过，见後的伤患红发及肩，便绕过了她。下一张病床的伤患五官严重毁损，姜夕便掀开他上单薄的被，略地看了一，接着毫不犹豫地转向下一张病床。

心神不宁的使者只不过分心了几秒，一回，就看见姜夕已经推开了一扇歪斜的木板门，顺理成章地踏了去。

朝愣了愣。

姜夕刚走上榻榻米，回一看，只见指针分别指向四和五，正是五二十一分。

姜夕揭起伤患脸上松垮的纱布，引得对方SHeNY1N了起来。

「我活了二十九年，还没看过战争呢。」

她想了整整一天，到了现在，脑中还是一片混，乾脆放下显示着地址的手机，摇摇晃晃地走淋浴间，打开莲蓬。

「为什麽不行？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咖啡泡好後，姜夕仍然心不在焉，连「今天要去哪」这个问题，都得等朝问第三次才回过神来。

「这不是??」朝快速地往四周扫视一圈，再仔细看了看姜夕的建筑，立刻追了上去。

简洁地应着，姜夕转走向第一张病床，停在床，揭起字迹模糊的病历板。

「嗯，来支援的。那阵可忙了??你要去哪？」

「啊??抱歉。」停顿了一下，她放下咖啡，笑了笑。

朝醒来的时候没看见姜夕，但听到了浴室的声，於是懒懒地坐了起来，凭空变一座咖啡机和几包咖啡豆。然而，他还没挑好，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等等，你看！」

「你是??摔浴缸??？」

姜夕穿着一Sh衣服，有些尴尬地站在榻榻米边缘。朝叹了气，抬手一挥，解决了这个莫名的问题，接着注意到了时钟。

不所料，门後不是普通的家用住宅，而是一个拆除了所有装潢、简单固化过的空间。虽然被隔了几个区域，但每个区域的情况都一样－－密地摆满了病床。

「第203号驻地，边境医疗站。」

朝沉着脸，盯着毫不退让的姜夕，最後还是伸了手。

「喂，你知这里是什麽地方吗？」

姜夕一派轻松，朝的脸sE却稍微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