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许开仁轻声，“待到世家垮塌之日，不就是禁烟之日？”

许开仁摸摸他的发如是说。

这唯一的独苗苗寒门青年长着一副好面相，放榜之日就被邺州的一座梁氏豪宅请了门楣，他到底是靠着真才实学考来，还是通过某位千金的裙带关系上榜，尚且不得而知。

“不是新生，就是灭亡。”

“是。”

许开仁答得太斩钉截铁和迅速了，以至于方贝贝呆了一下：“啊？”

“烟草。”方贝贝皱了眉，一提到这个他就想起沅、谢漆烟毒烟瘾发作的骇人模样，“先生，你觉得烟草再过多久能禁掉？”

“如果世家……真有全垮塌的时候，那晋国还剩下什么？”

后来许开仁试着与这位独苗苗接，来往十来次后，意识到对方是有些才学，但裙带也是真的。

宋家被灭是因为和狄族勾结、弑君谋求篡位，何家被斩除了明面上的鬼宅悬尸案和何卓安贪腐天下的私账，还因为是吴梁两家想要吞并了何家，归到底，是世家内的洗牌游戏。

“我说是。”许开仁趁他呆，燥的指腹抚过他的耳垂，“卖它，能得到很多、非常多、特别多的钱。所以就算它会夺人命，世家也还会继续售卖。这就是世家，也即是前的国家。”

世家垮塌之日——方贝贝想都不敢想。

他自己也是去年从考中脱颖而的学，原本以为去年长洛考的榜上有九成世家弟已经够歪曲了，没想到在邺州这里的考，放榜结果只有一个寒门。

“或许要很久。”许开仁顺了顺他的后脑勺，“它已经形成了颇规模的产销脉络，其中收割到的利益是难以估算的。”

洗到最后，庄家是世家，赢家也还是世家。

“可它让人中毒，如疯如，伤人本。”方贝贝难得地炸，“梁太妃娘娘，皇帝陛下，谢漆，我的主，他们都受其害。这样有毒的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能大行其，就因为卖它能得到很多钱就不顾它的害？”

他先是亲参与了邺州三月考的举行，拟题他接不到，批卷他更不可能手，他参与这项新法的过程只是简单的监考。

许开仁开到邺州后，每天白天的事很多，每天睡保持在三个时辰以下。

青年还话里话外地隐晦问他，可是在长洛遇见了什么女贵人，当然男贵人更可。毕竟男贵人直截了当地手握权力，暗箱作更方便。

方贝贝打了个哆嗦，手背莫名起了疙瘩：“那、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们就得容忍这东西一直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