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充满了失而复得的迷茫悲喜，捂着找回来的宝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待得他抱着人彻底走上地面，众人又看到他怀中人的四肢拖着几截漆黑的锁链，断狰狞。

他独自走在梦境的长路里，记忆分割成朦胧的几段，装在天牢的牢房里。

回天泽的一路漫长急促，他带着谢漆闷飞奔回去，锁链一半缠着谢漆，一半拍打着他。

纷繁无数的“谢漆如果先我而死怎么办”的念被，取而代之过载的悲喜。

那响不止一声，一连持续了六声，还带着金属崩断的颤音，亲卫兵皱着眉互相对视，没搞懂这是什么动静，更不知地下的君主安危。

双手的虎因徒手扯断铁链而崩裂，血渍蹭在裹着谢漆的外衣上，骊不知痛地抱着人冲回寝的爬梯下，跪在宽厚的夹板上弯腰抱谢漆，埋在他颈窝里发抖。

众亲卫：“……”

“老婆。”

实际约莫只是走了、看了、听了、碰了一刻钟的暗路。

摸索到暗室的床时，他先碰到床脚，沿着床上铁链先挲到了谢漆的脚踝。

骊有千言万语，都憋成了泣不成声的轻唤。

直到脚步声逐渐响起，骊大的影现在了机关的。

众人看见他用上的外衣裹着怀里的一个人，脸上满了泪珠，从猛汉变成哭包了。

凑巧的是阿勒儿也抱起了摇篮中的亲生，与骊角眉梢泛滥的温情不同，她冷如长弓。

而后骊便在床脚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大手里握的那段脚踝下意识地动，魂才归了位。

谢漆知自己在梦，只是不知这个梦实际上淌了多久。

睛控制不住地泛，他惶恐地尽力调动五，摸索到了墙上冰冷的锁链，不知几何的血锈。

天牢的狱卒将他拖去，再将他回去，他的血了堵，堵了，像开开关关的牢门。

谢漆在倒数第二个牢房前，也就是如今关押着谢如月的那个牢房，看见里关押着另一个“自己”。

他却总觉得惊惶了十年。

第136章

文清里的无数北境亲卫肃静地等待着地下暗室的结果，等待许久，听到地下暗室传了有节奏的响。

方才听见的奇怪异响，只怕就是骊徒手扯断锁链的动静。

大手沿着脚踝上前挲，一寸寸丈量过熟悉完好的骨，带着万分委屈挲到了谢漆昏睡不醒的脸。

骊抱着人踏文清时，天已亮，光照在布满泪痕的脸上，照了灼和疼痛，是活过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