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大人若神明，绝无作假。”

小桑猛然抬，脸上血尽失，还在垂死挣扎：“婢不知大人此言何意，您是否有所误解？”

她是聪明人，谢漆不说破，只是佯装镇定，裹着虚伪的温情陈述他的猜测：“你的神明现在还被吴攸以保护之名，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连同她的嗣。张忘多想救她来啊，可惜吴家不放，于是她被日以继夜地囚禁在地下。小桑，梅念儿待你有知遇之情，张忘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在城没少劳心费力，不就是想解救她们吗？”

“你说踩风奉我为神明，小桑，你的神明呢？”

谢漆看到她眶里的泪珠支撑不住落下来，手才松开了玄漆刀，继续引诱：“然而吴攸自始至终在意的是盛，不是她梅念儿。他现在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他来日要扶持盛的遗腹君临天下，要不是皇帝更胜皇帝的摄政王，你觉得待到那一日，势单力薄的梅念儿能当上太后去分他的权力吗？还是更有可能被一手遮天的吴家当成阻碍清剿？”

“我当初中烟毒后返回霜刃阁医治，最长有半年不曾见太，一直困在地下。”谢漆喝了温的小枣粥，轻柔地说着话，愈发显得莫测，“人要是一直困在黑暗的地底，很容易心残神毁的。半年漆黑，我已觉得很难熬了，我没想到一个女，竟然被关在地下超过两年，怀胎，生产，育婴，都在地下的暗室里。”

“你监视陛下两年，监视预害我，这些我都可以当过去，既往不咎。你暗中收拢城势力为旧东席卷重来准备，我也不会打你，甚至会支持你。”谢漆上前倾，声音悠悠得像无孔不的薄雾，“我和陛下无嗣，我们与世家敌对，我们无比支持寒门的梅念儿的孩成为下一任国君。我们不满的，只有越俎代庖的吴攸。认清他这位世家家主的面目吧，来日旧东一脉现世，他只需要盛的遗腹来一呼百应，等待梅念儿的结局最有可能是……立杀母。”

谢漆仰首喝粥，天泽空的空间里只有他闷闷的咀嚼吞咽声，小桑许久都没开，只是面如死灰，睛通红。

小桑颤动着发不声音。她知他中说的是梅念儿，也知自己无所遁形。

谢漆拢着粥轻嗅，不提霜刃阁早已彻查过她的事，只轻叹着：“踩风贴得过分了，好似指使他去赴黄泉，他也会笑颜逐开地去似的。”

小桑听了隐晦的威胁意味，手脚都发起冷来：“大人……”

“惭愧，救他一命，就能被他视为神明了啊。”谢漆三指盒里的小碗，若有所思地轻叹，“你和踩风同甘共苦，共利共生，他这样忠于我，小桑，你说他若是知你一直以来都心向先东和吴攸，存着背叛与利用我的心思，他会怎么看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