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月才那样地怕。

谢漆摇：“不可以。”

北境十三州现在是于寒门改制下，旧世家被隶属骊的北境军行镇压。那些庶族将领和霜刃阁的影合得洽，谢漆要借北境军的合，来日让影们开通矿路，将狄族的青琉矿运回本。

谢如月握了十指：“不、不可以吗？”

谢漆不吭声。

谢漆适时从噩梦中挣脱，还没睁开便抬手住脉搏，摁下了疯狂跃动的不安。神医的药他都好好吃了，可他还是噩梦不散，心神不宁。

谢漆谈完把他撵去了隔间睡，自己则在房间里守着青坤。

换句话说，他让阿勒儿鼓动瑱犯通敌叛国罪，然而真通敌的是谢漆。

“你……比我预料中的纤细很多。”谢漆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谢如月的发，“谢谢你今晚对我所说的一切。我会时刻自省，不为权柄反噬，你不必怕，但你除了怕我，你……怜我。”

“你怕我没有退路。”谢漆平静，“以及我在你心里的那个‘良善’形象，今夜崩塌了。你的又找不到方向了，又觉自己回到了沦为棋与工的时节。你们怕上代阁主与阁老，因为他们彼时把年轻一代的我们当影当家畜当。你怕权力迭代后现状仍是如此残酷，即便我的目的与上代阁主的目的不同。”

是夜大雪，谢漆和谢如月私聊了许久，多是正事，关乎未来北境的局势。

谢如月局促地了，两指绕着圈：“我的确觉得大人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知是份使然，还是因烟毒之故。您今夜和圣女谈判，我在后看着，从字句语气到一举一动，那时的大人是我完全陌生的，不像此时，您又亲和了回来。但不怎么怕，我总是敬着大人的，您要走的路艰险，我要您手下千万人往矣中的一人。”

谢漆立即起去倒了杯，边用内力边了盏灯，看着青坤挣了半天才缓缓睁开。

他渐渐适应了黑暗，看着床上昏迷的青坤想着事，不知过了多久，外飘来悠远的更声，青坤的竟被更声惊动了。

刚打盹了一会，他就又了那个频频重复的噩梦——骊在尸山血海中，只有喊他陛下他才肯回应。

前你告诉我影和主的宿命差别，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贯彻一生之，你说不怕我走歪，你总会来兜底。大人，我是仰望着你的，今晚听到你和圣女商议引诱瑱死局时，我不为瑱来日的死局下场悲戚，但我一直在想，大人你谋算着这些事的时候，你会犹豫，会煎熬，会害怕吗？这条路……它那么孤独。”

谢如月失落地低下：“那大人愿被谁人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