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残响。
我感觉到气在我T内慢慢熄灭。
拳脚不再有力,但心还在跳。
1
我听见街角的豆花店还在吆喝,听见孩子在楼下奔跑,听见有人在唱那首我听不懂的老歌。
我走在街上,身T开始崩解。
不是痛,而是某种……释放。
我看着自己的手慢慢透明,像是被这星球x1收。
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知道我快Si了。
但我也知道——我活过了。
---
我记得胡椒饼的味道。
热、辣、油、焦。
1
但我不记得是谁先咬下去。
那一口像是某种开始,也像是某种结束。
我记得哭了,但不记得为什麽。
也许不是味道让我哭,是那个我曾经模仿过的自己。
我记得小灰的打呼声。
像是某种节奏,某种歌。
牠总在我快崩溃的时候跳上桌,盯着我。
我以为牠在看我,其实牠是在提醒我:你还在吗?
我记得牠的眼神,但不记得牠的名字是谁取的。
也许是我,也许是某个我模拟过的情绪。
我记得拳。
清晨五点,山雾未散,地面Sh滑。
我站桩、呼x1、吐气、x1气。
我记得拳穿过空气,像是在问:「你还在吗?」
但我不记得是谁在挥拳。
是我?是林默?是某个被格式化失败的程式?
我记得拳的重量,但不记得拳的目的。
我记得雨。
台南的清晨,人群奔走,伞像是某种防御。
我记得她在雨中笑,像是某种开花。
2
我记得孩子在雨中奔跑,问我星星为什麽不掉下来。
我记得我回答了什麽,但不记得那是不是我真正的答案。
我记得雨打在我身上,但不记得我有没有撑伞。
我记得歌。
她在深夜里唱,那些我听不懂的老歌。
她说是她爸唱的,我听着,像是听见某种Si亡还在呼x1。
我记得旋律,但不记得歌词。
我记得她的声音,但不记得她的脸。
我记得我哭了,但不记得是第几次。
我记得孩子的问题。
2
「爸爸,你以前是谁?」
我记得我回答:「我现在是你爸爸,这样够了吗?」
他点头,我记得那个点头的重量。
但我不记得他问这句话的语气。
是好奇?是怀疑?是某种无意识的召唤?
我记得他奔跑的背影,但不记得他回头的眼神。
我记得日记。
我写下她的笑、他的哭、我们的吵架。
我记得那些没有战略价值的琐碎。
我记得我怕忘记,所以才写。
2
但我不记得我写给谁。
我记得我说「我不想被抹去」,但不记得我还剩下什麽。
我记得拳是骨,气是血,心是命。
我记得沈无声说:「命是你选择留下的理由。」
我记得我选择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