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亚·古兰朵。」她自我介绍，语速乾脆，「乌鸦班导师。两位要重申契约，请在课後。现在来。」

「誓印是真的……哇，第一次这麽近看见。」

她把名簿啪地合上：「今天两件事。第一，顾星渺是你们的新同学，也是本期特招。第二，距离灵誓剑舞祭只剩两个月。你们要建立小队、分工、排练，从今天开始——每天。」

「会不会很可怕？」

——

「不像。倒像很会把人从麻烦里拎来的那。」

教室里传来压抑不住的「喔——」。

名门千金、冰系名家，礼数漂亮，嘴更漂亮。

芙亚用名簿敲了敲桌，声浪稍歇。顾星渺简短：「顾星渺。新来的。希望相愉快。」

钟声敲响。窗外云影掠过塔尖，光线沿着书页落。两个月後，祭场见。她和自己的影，也该有个了结。

两人视线在半空锋——一边是火，一边是霜。顾星渺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一柄刚淬的刀，左右都是试锋的磨石。

话落，最前排传来细碎的哼声。黎绦坐得端直，红眸灼灼，把整个人写成一句话：「敢坐我旁边吗？」

教室上方的看台，响起一个优雅却不客气的声音。淡金长发的少nV立於光中，绿眸浅笑，一指轻弹，半空凝一束透明的「冰纹箭」，咔哧一声，将黎绦刚yu再甩的系鞭末端切断。

黎绦把书本往旁挪了挪，像默许；琳丝端端正正地替顾星渺拉开椅，像宣布。

她沿着阶梯而下，裙摆收得恰如其分，停在顾星渺面前，目光像检视工艺品，又像计画下一步棋：「顾同学，我的‘见习书佐’如何？座位在我旁边，有书、有笔、有规矩。」

「契侍可以兼任书佐。」琳丝微笑不变，「我教材。」

一串慌的脚步从後方奔来。穿nV仆装的少nV提着半边裙摆一路小跑，黑发整齐，神情却明显慌张，「您别吓新同学——哎呀！」

她低低笑了一下，把心绪回安静。

「她就是异例者？」

顾星渺还没回应，空气忽然一抹寒——

「座位安排？」有人问。

「小——！」

芙亚扫了顾星渺一，带心慈手的坏心：「顾星渺，坐中排第三列，左右分别是黎绦与琳丝。」

「琳丝·劳l弗洛斯特。」有人小声惊呼。

黎绦张，刚要说什麽，芙亚的声再次救场：「全T坐好。」

「谢、谢谢！」nV仆少nV眶有红，却努力站直：「我叫卡萝，是琳丝小的侍nV。」

乌鸦班，确实是「优秀的问题人」。

视线不冷不。

「注意脚下。」顾星渺，把她往上一托。

顾星渺坐下，觉两GU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侧结成弦。她把课表摊开，右手指腹无意识地挲着誓印的边，刃灵在掌中沉沉，像一段尚未奏响的旋律。

她踩空。顾星渺几乎不思考，往前一步稳稳把人接住，顺势卸力。两人一上一下在阶梯上了两级，止住。

「看起来很冷静欸。」

顾星渺站上讲台。她一开，整间教室便像被燃的纸——先是窜起一丝声浪，接着扩散成压不住的窃语。

黎绦「哼」了一声，系鞭化作红灰：「她是我的契侍。」

「动作太难看了，黎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