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耘吓傻了。她不明白为何母亲会反应如此激烈。她不敢再和男孩一起放学，到了学校也如惊弓之鸟，渐渐和他疏远了。

母亲并不是第一次骂她「三八」。她记得另一次是在一的时候。她和班上一个男孩很谈得来，两人住在隔条街，有时放学会一起走路回家。某天魏文嘉碰巧较早下班，撞见了这一幕，待陈亮耘家门後便质问她，你天天都和那男生一起回家吗？陈亮耘回应，没有，偶尔而已。魏文嘉又追问，偶尔是多常？陈亮耘还真没仔细算过这频率。大约……每星期有两三次吧？魏文嘉神冰冷，开始对她破大骂，这麽频繁，还说是偶尔？一副自己很受异X迎的姿态，一星期有两三天不过只是偶尔而已啦，对吗？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三八……

陈亮耘拨了好几通电话到母亲的手机都无人接听。她觉得疲力尽，却还是打起JiNg神接手了母亲未完成的晚餐。将鱼翻面煎熟，细心理掉烧焦的分；nEnG姜切成丝，和丝瓜蛤蜊一起放电锅蒸；再一N油洋菇铃薯，把昨天剩下的萝卜排骨汤加，一桌晚饭就完成了。许多同年龄的nV孩都惊诧於她熟练的厨艺，她都笑笑说生长在单亲家，和母亲互相帮忙是很自然的。

直到超过半夜十二，门才终於有了动静。一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陈亮耘立刻迎了上去。

她相信在凯温斯餐厅发生的事情，魏文嘉并没有骗她。她为什麽会说那些话？尽内心很清楚，那就是母亲会对她说的话，她还是想不透这些话为何会从自己中蹦来。

陈亮耘很恐慌。自己该不会罹患什麽JiNg神疾病？即便不是患病，那大概就是卡到Y，也够让她吓掉半条命了。

等到八多还没等到母亲回家，饥辘辘下，自己就先吃了起来。她拿着筷的手仍不断颤抖，好不容易夹起一鱼r0U，还没回到碗里就掉在餐桌上。她只得放下筷。

她也不知自己最近是哪里来的胆，竟敢和范恺晨走得这麽近。我图的是什麽呢？她琢磨着自己的心情。我是真的想要和他往吗？这样妈妈一定会生气的。

「我是有意识，但我真的不知自己为何会那样！」

「妈，对不起！」她忙不迭地开，「刚才那些话，我真的不知是怎麽回事……那绝对不是我自己想说的，我完全无法控制，你要相信我！」

魏文嘉脸上却没有如预期中的充满怒气，而是神sE黯淡，看上去非常疲惫。听到这段话，她不禁讶异，「你知你说了什麽？你这次是有意识的？」

不过，她当下更该烦恼的是另一件事。这次她真「发作」得厉害，竟拿母亲最忌讳的那件事来说嘴──尽这并不是自她的意愿。她的生父亲，还有那个nV人，可都不是魏文嘉喜再想起的人。

然而她的内心却生了一GU小小的顽。好想要有那麽一次，她可以暂时将妈妈的指令抛诸脑後；为了范恺晨，她不想就这麽轻易妥协。不知能有什麽方法……

「先别说了，我好痛，」魏文嘉面颊细微地cH0U搐着，「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