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哪些方面呢？」

陈亮耘迟疑片刻，开时却相当肯定：「不是。」

「怎麽说呢？可以描述得详细一吗？」

「你平常会有觉忧郁、或是压力过大的情况吗？」

魏文嘉这才不情愿地走诊间；直到门完全关上之前，她的视线都还锁在陈亮耘上。

「我看你不用去谘商了，」魏文嘉音量不大，突然的发话仍吓了陈亮耘一，「连医生都一雾，谘商师恐怕也问不什麽所以然。」

她坦言，依目前的状况尚无法明确判定陈亮耘的病因。若说是思觉失调症等情疾患，陈亮耘所描述的情况，却与魏文嘉这个旁观者的叙述相当吻合，而并非是单纯的幻觉，与情疾患的症状较不相符。若说是解离X分疾患──也就是俗称的多重人格──还是有很大的问号。多重人格多是在创伤压力之下产生，但陈亮耘并没有印象特别刻的重大创伤事件；尽并不排除创伤压力後失忆，但多重人格患者所分裂来的人格，都是以虚构人为主，实务上几乎从未见过患者分裂一个与真实人极为相似的人格。

「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状况吗？」林培桦以鼓励的神瞅着陈亮耘。

「那该怎办？」

「那麽你觉得，让你最压力的是什麽事？」

半夜缩被窝时，她仍不断想着今天魏文嘉离开诊间後，林培桦与她的对话。

「那麽，那个用你的嘴说话的人所说的话，你认为是你内心的想法吗？」

最後林培桦决定转介陈亮耘去心理谘商。

「没关系，妈妈你刚刚叙述得已经很清楚了，谢谢你的帮忙；但有时候单独问诊还是有它的必要X。」林培桦声音温温的，却有不容商量的定。

「b如说呢？你想要学习妈妈的哪些分？」林培桦和蔼地追问。

「我先去打听看看哪间g0ng庙会帮人驱邪。你Ga0不好是卡到什麽脏东西。」

「课业，还有……很希望自己各方面都可以表现很好。」

离开心科诊所时，夜幕低垂至，好一段路母nV俩都没说话。陈亮耘手中的药袋都快被她拧破了，珍珠白轿车里边的空气彷佛稀薄得教人窒息。

「我不能在旁边听吗？」魏文嘉旋即说，「我怕她发作时意识不清楚，没办法描述得很完整。」

「嗯……妈妈很漂亮，材维持得很好，又优雅。工作能力也很好，几年前就当上专利工程师的小主。我很崇拜她，希望我也可以和她一样。」

说到这儿她略略停顿。尽她第一个想到的压力是课业；但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如此拚了命念书，渴求的也不过就是魏文嘉一个赞许的笑容。

「那不是我，」良久，陈亮耘才颤抖着声音说，「我不知为什麽会这样，但我很确定的是……对妈妈说那些话的，绝对不是我。」

陈亮耘「嗯」一声，一如往常的乖巧回应。

从她中听到「脏东西」觉很是奇特。陈亮耘心想。毕竟这所谓的「脏东西」几乎等於是魏文嘉的投影啊。

「第一次，我没有印象。但第二次……觉就像是有人占用我的T、用我的嘴说话，我却完全阻止不了。」陈亮耘怯怯地抬望着林培桦。

「外表要打理好，不能让自己过胖；言行举止都要很有气质，也要多帮忙同学，这样人缘才会好。不在家里，或是在学校，事都要勤快……培养这人格特质，未来社会才会有竞争力吧，我妈是这样说的。总之，我想成为像妈妈一样优秀的人。」

但是，要怎麽到和妈妈一样呢？陈亮耘翻个，借微弱的床灯光望向书桌上的镜。里面那张脸鼻太短，嘴太厚，雀斑稍嫌多了，双虽然和母亲一样邃，却继承了父亲的内双而不是母亲的外双。这些都是魏文嘉在她面前屡屡提起过的缺，是她除非整形否则永远及不上母亲的遗憾。

即使听多了外人称赞她「长得和妈妈像是同个模刻来的」，她也始终觉得只是客话罢了。

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仍是魏文嘉在诊间不断调的症状──陈亮耘的「另一个人格」会读心术。不合理的现象，都需要一步探究。

的内容。待魏文嘉好不容易说完，林培桦才缓缓说：「我大概了解了，不过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再厘清──我可以和妹妹单独聊聊吗？」

林培桦没任何评论，只是忙着记录她说的话。最後告诉她，後续会由谘商师来协助。

林培桦陷了沉思。

「压力吗？多少还是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