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站在不远，手里拿着一卷名册。她与顾青禾对上，目光淡淡，像平常问天气那样问：“脚好些了？”

顾青禾想了想，老实说：“**还想再看两天。**怕我不懂，还回去也回不对；也怕还了不是它的主人。”

蕲老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像一缕烟：“**知怕——好。**怕让人慢，慢让人稳。三日後，你若还有这个念，带来给我看一。不为追问，只为辨材。”

她“嗯”了一声。

顾青禾跟着蕲老去了集亭。今日来的是个挑的妇人，肩起了两个老茧，手里抓着一条破绳。蕲老让顾青禾先看步，再看手，最後三息。她完，妇人顺了些，连声谢。回谷的路上，蕲老忽然问：“告示看到了？”

她把这一笔写在纸上，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里写：应。

“藏路。”她也笑，没解释。

拾获者送至雪章院，厚谢。

夜里，她终於把青尾瓶再拿来。屋里着最小的一盏灯，她不去急着开锁，只两件事：一是用木杵隔着厚布在瓶腹轻轻敲三下，每一下都不重——不留痕；二是把自己的凉息引到掌心，像昨夜那样在瓶上停一停。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到一丝回凉——不是她送去的，是从瓶内回来的。

“好些了。”

窗外风过，铃响一声即止。她把瓶重新包好，与桑叶符叠在一起，放回x前，簪与养年录压在木箱里——像在图上用两块石镇住一条不稳的线。

例去灶间找卢至借火。卢至一见她把鹿贴束得那麽仔细，挑眉笑：“藏私房钱啊？”

午后诊，白石关的告示板上果然多了一张竹牌：

“嗯。”暮青不看竹牌，只把名册给护行，转走了。

她没把瓶拿来，只把昨夜的情形与「廊下两句话」说给他听。卢至收火的手顿了一下，又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赏就赏。我们又不稀罕。”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雪章的人嘴严，你小心。”

寻：青绿细颈小瓶，叶纹四片。

她在心里把这两日之事排成路：告示、赏、不示人、应。每一之间都用很细的线牵着——可走、可回。

她知自己了私藏的选择，也知这选择带来的分量。她打算蕲老的话走到第三天：看清，再决。

灯火未央，她把呼x1分成四段，一段一段落下去，像在心上铺一条可走的路。

卢至把火压到最稳的一线，耳朵贴在锅沿：“微沸到了。”

“你怎麽想？”

她。这句话像在她心里又落下一枚小石，与前几枚排成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