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所有的宗教一视平等。」局长平稳地回答。

「差不多到回饭店的时间了，这次行程有劳警联的诸位。我也想为其他受苦的灵魂专心一次祷告，希望这些不幸就此结束。」弥赛亚朝局长了下，转离开病房。

「我相信，祂会给所有迷途的羔羊指引一条明路，现在这个人终於安息了。」

「RequiemaeternamdonaeisDomilusperpetualuceateis.」

那旋律很熟悉，虽然近乎若有似无，但捕捉到节奏的默默很快从旋律中猜是谁在拉小提琴，她想开门去却发现门上锁了。

这样沉静的表情，任谁看了也无法将男人和纵横雅典海多年的大毒枭联想在一起，更无法想像这个冷酷无情的贩毒者，从不在同地方停留第二个夜晚，除非必要否则决不和人类相的男人。

一切的一切已经规律得理所当然，他在羊群里委实睡得太久，只有见不到兄长这件事，让他永远记得就算披上羊自称为羊，他们还是名为人类的异形这个真实。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默默并没有「等多久」的常识，从而失去不安，即使被那群少nV遗弃，默默也还未意识到这个事实。

他的老师说得好，神经质的人喜Ai机械，也喜Ai哲学，因其贯彻两者的逻辑是相通的。

「不，这只是开始。」局长的回答很轻微，不过却清晰地传少年耳中，後者不曾回，只在形状好的弓上浮起了神秘的微笑。

这场直达Si亡的长眠，究竟是幸或不幸，都不是他能知晓的答案。

而停牧在世界风景里的羊群，一贯喜Ai牺牲与救赎的游戏乐此不疲。

那句祈祷的意思是：天主，请赐与他们永远的安宁，并以永恒之光照耀他们。

过度烈的yAn光，彷佛在广场边缘燃起雪白火焰，将弥赛亚的睫薰染成几近无sE的透明，其下闪动着雅典海的光。

献给信不疑的羊群们。

「鹰g0ng先生，你信仰主吗？」弥赛亚移开投S在床上男人视线，无意中轻抚着玫瑰念珠上的十字架。

弥赛亚收回祝福的手势，想起一个长久被遗忘的名字，凝视着从不被祝福的那个人。

哥哥，你不曾戕害我，我亦不曾戕害你，所以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亲人。

一个人掀开了披挂的羊，在荒野中遭受同类噬咬，一个人留在羊群里，终於失去依据。

少年神父以鹰g0ng都司无法理解的语言喃喃说了段祈祷，局长只能安静地旁观着这段简短的仪式。

务，也是鹰g0ng都司想从繁忙的计画表中找空闲清楚诸葛翼现在的情况，算是一石二鸟的活动。

忽然间，她下木箱跑到房门前，侧脸贴在门板上用力谛听。

她敲了几下门，又鼓起勇气叫唤几声，却迟迟没人答应自己。

默默坐姿一贯很端正，拉平一丝不苟的制服皱褶，两膝并靠，骨节纤细的手指错放置上，腰杆打直，下颚稍微收起，长短不齐的黑发顺势垂落盖住了大半脸。

翼不是羊，月长不是羊，他们和许多人一样，明明不同，却又必须伪装得相同。

时间一分一秒逝，默默宛若泥雕石塑，没有窗的沉闷房间，灯似乎被人从外面关掉了，为何还保有微弱的视觉？这事情并无法引起默默的好奇，因此她只是神地等着。

※※※

现在默默就这样坐在一盖着绒布的木箱上休息。

他转开圣瓶，以指尖了些许净，在诸葛翼眉心之间，然後顺势在x画十字。

低一看才发现地面铺着地毯，门也接近密合，倘若有人正好站在门前或许还能听见，但默默跟着同学绕来绕去时已经走得很里面了，就算听见琴声，

模糊的、逐渐增的光在默默镜片外亮起，构筑成幻想式的世界，默默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偶尔眨眨那大而无神的睛不至於酸涩。

视线透过厚重镜片，犹看得见上没拭净的渍，觉很像正注视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的滤光以及迹结晶。默默沉浸在白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