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过完年再回吧。”今年过年早，一月份过年，也没几天了。

“嗯，以后有机会带她回国看看。”

那人没有提过他半个字啊。

***

所以他去时，李佩央去送了他。

恢复期间，病房里来看望的人几乎每天都有，没断过。许多人都是远而来，特意来看望老师的。

简单两句话，这个男人就走了。照片他也还给了她。

“不能挂。央央，你先说句‘我你’听听。”

李佩央刚推着行李走来，就有一个影像小燕一样朝她扑过来，“妈妈！”

而且他们俩只会包饺，不会拌馅啊。bente请假的话，搞不好他们父女俩的年夜饭只能自己烤披萨吃。

“一定。”

“再说吧。”周庚礼跟她讲，“医生说遥遥未来五个月，都是复发的峰期，她得周复查，最好不要走太远。所以我们就不去了，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都到退休年龄了，她导师申请过一次延迟退休，但目前状况也没法再继续五年了。他们以后想去哪里安度晚年？挪威其实是个安静的地方，她想问问他们的想法。

“我想，要不要陪老师他们俩过完年？”还有一件事，李佩央想等老师院，跟他们俩老人商量试试。

“嗯，会的。”这些年他们俩有想过假期时带遥遥回来，游览一下祖国山。古诗里背的瀑布，遥遥一直想来看的。

李佩央毫不留情地摁了挂断键，然后对着屏保上他们三人的合照又看了一会儿。

老两没有孩，老师生病，她师母本就伤心，她总不能让她在这里二十四小时陪床。别的学生还有工作和自己的家要照顾。

李佩央提议，“那不然你今年回来过年？”他现在护照也能回国，只是，不再是他本名了。

飞机场一直人来人往，相聚和离别在这个有限的空间内同时发生。

“回家跟你说。”

才几天而已，她怎么忽然...这么想他们父女两个。

只有她在这里没有后顾之忧。她最牵挂的女儿，有爸爸照顾。

李佩央说：“是。已经停药了。还在观察。”

“忽然？”视频那边，周庚礼站起来，叉腰笑了，“李佩央，我们认识十七年了，你才‘忽然’觉得我好？”

噗。他怎么什么理都挑？李佩央抿嘴笑，收拾筷，“行了，我吃好了，挂了啊。”

下。这次他生病，学校的领导都来亲自看望他，还有很多学生也来过。李佩央来到医院后，就没有离开过。

晚上，李佩央跟周庚礼说起这事时，对面的人笑得得意洋洋，“他就是想我了。他又不能轻易国。”

至于他们父女俩，周庚礼笑说，“央央，过完年你还是尽早回来啊。再多几天，我们俩也要想你想得受不了了。”

不过，当他大哥现在病房时，李佩央还是很惊讶。以他现在的职务，一位“封疆大吏”亲自来探病，除了有亲戚关系外，她估计是因为她在这里。

回去的日，她都已经算好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李佩央跟他俩卖了个关，“我可能还会给遥遥带个‘妹妹’回去。”

画面里，父女俩动作同步地坐直了，发一声：“嗯？！”

挂电话前，李佩央看着男人的脸，柔声说：“庚礼，我忽然觉得有你在真好。”

他大哥朝她要了一张照片看，然后问她，“孩病好了吧？”

“妈妈想你了。”她蹲下亲亲宝贝女儿，不知不觉当初的小团已经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