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低低的,“我妈生下我那天,夜里月亮特别亮。她说,‘皎皎明月,就叫望舒吧’。”
陆柯看着她,小心问道:“你想她吗?”
望舒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忽:“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淡淡的:“他们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她放弃了抚养权,从那以后一次也没来看我。”
“而且……我爸葬礼那天,她也没出现。”
病房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陆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你之前不是说,她可能在瑞士吗?”
望舒点头,目光依然落在那轮月亮上:“对。她一直喜欢瑞士的风景。”
她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几乎是喃喃的:“两年前,我爸去世那段时间,我快撑不下去了,打算把黎明贱卖掉。那时候,有一笔八十万美金的汇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上,救了我,也救了黎明。汇款人是个洋名,我不认识,但地址在瑞士。”
她咬了咬唇,神情忧郁。“我总觉得……那是她。”
陆柯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你想见她吗?”
望舒怔了怔,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层淡淡的霜。
“大概吧……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十几年都不来看我一眼。她到底,Ai不Ai我。”
陆柯没有再问,只是紧了紧她的手。过了片刻,他说:“我们去瑞士吧。看看她在不在那里。”
窗外的海风轻轻拍打着窗台,月亮静静悬在天际。
望舒靠在陆柯肩上,闭上眼。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命运也许终于要带她,去见那个从未真正告别的过去。
他们第二天一早搭乘最早的航班去了苏黎世。飞机穿过层叠的云海,窗外是一片明亮的银白。陆柯一个远房表哥在瑞士做海关,帮他们在系统里找到一个与望舒母亲同名的人。他们落地后,又乘火车辗转来到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小镇。
火车停靠在傍晚,天sE已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发暗。雪静静地飘着,落在屋檐上,也落在他们肩头。
因为陆柯有伤,所以两人脚步很慢。他们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下来,终于来到那栋地址所指的小房子前。
那是一座温暖的两层小屋,窗台上放着几盆g净整齐的常青植物,前院里有被雪覆盖的木制秋千,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
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溢出。望舒站在门前,心跳得厉害。
她伸出手,却在门前停住,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