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回忆一一浮现，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在提醒他——方嘉忆从来不是一个没用的孩，只是他从未得到过机会，也从来没有勇气去说自己的心声。

而现在，他借着「方嘉忆」的T，重新经历一次方嘉忆的人生，背负着两个少年的梦想与过去。

严洛恩侧过来，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呼x1声拉近。他没有追问柳绍齐是谁，只是语气温和：「我一直以为世界很公平，只要够努力就能改变一切。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努力过，他太乖、太听话了。」

柳绍齐忽然想起方嘉忆的童年，想起他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在家里日复一日地练琴，想起他和严洛恩第一次在社区球场认识，第一次在夏天的午後两人一起去买冰bAng，第一次合作打球时的心和笑。

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被发现，但没想到被揭破的这一刻，是这麽的平静和温柔。这觉甚至让他有一想哭的冲动。

「没关系，就算不能一起打球，只要我不断了联系，我们就还是一辈的好朋友。」

而在柳绍齐睡着後，旁边的声音传来：「晚安，我的另一个朋友。」

「你来的这段时间，我觉得好像有些事会不一样。你了很多他不敢的事，这样也好……至少你有努力过了，对吧？」

柳绍齐低，声音压得很低：「我也不知会不会有什麽改变。」

「你不用说什麽啦，」严洛恩打断他，语气带着一少年独有的任X，「你不是他，我知。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会突然因为一件小事难过很久，也不再像以前那麽小心翼翼。有时候我觉得你变得很成熟，但又很陌生。小五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夜里静得可以听见窗外微弱的虫鸣。两个少年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带着自己的心事。

严洛恩声音低低的，在空气里一绵延：「可以的话，把他还给我吧……」他顿了很久，像是怕柳绍齐听不到，又像是怕自己多说一句就真的会忍不住难过。「虽然他是个对於不公平待遇都逆来顺受的傻，虽然我知我们大概就只能一起打到国中了……但不怎麽样，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邀请他到中跟我继续打球，但我也知，不可能的……」

夜很。严洛恩的呼x1逐渐平缓，显然已经睡着。但柳绍齐还睁着睛，盯着天板。窗外远偶有汽车划过夜sE，把他从混的思绪里拽回现实。他开始思考，自己来到这个T，是不是意味着要带着「小五」勇敢一次？是不是代表要方嘉忆没能的决定？是不是要让这个少年，终於有一天能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他知，这条路很难走，但这一刻，他不再到孤单。

柳绍齐心里的防线一被击溃。他知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无法完扮演方嘉忆——也没有人能骗得过真正的朋友。那些微妙的改变、每一个神里的迟疑、每一次不自觉的犹豫，早就被这个同龄人看穿。

语气里有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悲伤，彷佛每个字都是从心底捡拾来的碎片。

「反正你你想的就好，」严洛恩叹了气，声音下来，「我只希望他能幸福。」

柳绍齐终於开，声音却有发哑：「我……」

不知过了多久，柳绍齐才慢慢阖上。夜灯还亮着，照着两个并肩躺着的少年，像是两条命运的平行线，彼此靠近却永远无法真正重合。

他在心里轻声对方嘉忆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努力把你还给你最重要的人，也努力找回属於你自己的名字。

夜sE无声，青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