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灰扬撒，隐在暗的人影终於步，伸手将一华嫁裳方行完叩首大礼的新妇扶了观内。

酌尽，灯灭，之于归

“若不问来世，你可还愿意麽？”

──礼成。

他语调漠然，上的衣袍冠带被夜风得翩绻翻飞，似是遗世独立的谪仙，不闻红尘俗世沧桑悲，不问人间今朝何夕，一切痴嗔妄怨别离苦皆与他毫无葛。

“......”

恰似故人来。

“事不过三，给过机会，无人迫你。”

乞喜望外，生怕晚了人就要改变心意，他是识不得字的可此时即便是认得也顾不上琢磨细看了，哆嗦着指尖，蘸着此前磕的滴滴落红想也不想就在上印下一笔赤穠朱墨。

人又幽幽问了句，乞见对方好不容易松，忙不迭地答应，下的他只要能得此避祸，无论结果为何都心甘情愿。

见乞答应的格外果决，观内人便也不再言语，挥手间，一纸素书就轻飘飘地落到了门外长跪着的乞面前。

蓦地，火光乍现，手中誓书无风骤燃，敬告诸天八方神佛，天地为证，诉尽前世今生缘起缘灭万般开落。

循声望去，一模糊的影伫立在暗若隐若现，让人瞧不清那声音主人的真实样貌，只能藉着虚恍的月光依稀瞧见说话之人的薄巧芙和小半张皓白玉颜，而会在这时候现在此的想来也只有长居此清修的人修士了。

然而人却不为所动，只淡淡说：“世间因果循环千丝万缕，我不愿沾惹。”

乞摇着死活都不愿走，像是抓住最後一救命草的亡命徒，泪得唏哩哗啦的，跪在门前朝着那不曾面之人哭着不断磕，求他让自己门。

“你，可想清楚了？”

“心血画印，燃书立誓，三叩三拜，便得这门罢。”

而倘若此时的乞能稍稍分一丝心神去留意旁人边微漾起的弧度，也许就会发现，陌生面庞上那抹笑意是何其的熟悉莫名。

随着不断落下的砰砰闷响，逐渐漫延在青石板上的殷红如同乞人此时一新妇嫁裳，灼艳怵目，连日遭遇的苦难让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一风草动都能他担心受怕个好半天，仓皇而疲惫的面看上去只觉分外凄切可怜。

良久，那一才又传来了声幽幽叹息，止住了乞人慌不择路的无理取闹：“罢了，皆是自允求来的。”

长跪在观外的乞却彷佛听不懂似的，只晓得拼命磕着响哀求人救救自己，说愿意一辈报答救命恩情，无论是什麽要求他都会听话乖乖照办，只求人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