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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了自家儿子,她坐不住了。
“娘能力大,不如去皇上跟前告御状,恳请皇上收回旨意,说不定这个扫把星就被送回去了。”
尚玉京站在原地,听着她们都言语,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半阖着眼,沉默寡言。
早知道会这样,在连氏来的那会儿就应该拒绝,听着一口一个的娼妇和扫把星,心脏抽也似的疼,呼吸也紧了几分。
他快要站不直了……
最后实在无法,沈泽文一把拎出小胖子交给了大房,小胖子闹得天翻地覆,哭爹喊娘的,老太太在一旁被气的骂个不停,指着沈泽华,什么污耳的话都往外吐,甚至把那个姑娘也给贬的一无是处。
沈泽文气急,生怕恼了大房,拉着老太太急忙的就走了,甚至头一回觉得这个偏爱他的母亲面目可憎。
小胖子被沈泽华亲自收拾了一顿,打的皮开肉绽的,似乎不解气,叫自己两个姑娘去出出气,最后关在祠堂里跪三天,不许送饭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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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哪里受过这委屈,哪怕疼的要死,嘴里叫骂不停,为了省心,塞了块脏布团进去。
尚玉京站在原地,等待着惩罚,原以为沈泽华会气上头上来打他,没想到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淮萧的人,我不会动你,但是这件事我也会如实告知淮萧,愿不愿意惩罚,是二房的事情。”
连氏仪态依然端庄,斜睨的看了眼沈泽明。
沈泽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连氏淡淡开口:“既然事情因你而起,那你就去大门跪着,淮萧什么时候回来了,再做惩施。”
尚玉京朝着连氏俯身行礼,“玉京愿承担任何责罚,只是这下跪之事,恕玉京难以从命。”
她轻笑一声,说不出的嘲讽意味:“大景女子出嫁从夫,自然是有向夫行跪礼,你犯了错,请罚下跪,不应该吗?”
尚玉京一时间难以反驳。
“还是说,你没有把淮萧当夫来看,你尚玉京以前礼部侍郎,但如今可是侯府的人,你那些高风亮节可以丢掉了,淮萧不需要。其实今夜这一出,我完全有资格替淮萧治治你,但是我没办法把你当我儿媳,这事还是淮萧亲自做合适。”
尚玉京:“抱歉,恕玉京难以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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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没把沈淮萧当做自己的夫,他潜意识里自己就是个男子,哪怕和沈淮萧交欢几次,在他心里,这依旧有违伦理。
“我很不喜欢玩仗势欺人的那一套,可你如此不识抬举。”连氏收起笑,侧脸对一旁的家丁道:“把他带过去,淮萧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时候起。”
尚玉京跪在坚硬的青石地砖上,身后分别站着两个人压在他肩膀上。
除夕夜这天取消了宵禁,夜里灯火透彻上京,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天空绽放,为这无边的黑染上了色彩。
街道不似往日凄清,人来人往,人潮汹涌,哪怕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依旧游走于摊贩之间,欢乐言于溢表。
也有不少人注视着看了过来,但都扫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对于大户人家惩治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尚玉京低着头,发丝当去了他大半的脸。
他毫无尊严的在举国同庆的日子里,跪在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