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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喂他吃饭,几乎是形影不离的陪着他,这半个月,是他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脸上的伤口愈合成疤,弯弯曲曲,面目全非,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完全是没有勇气再看一眼镜子。
尤其是左脸上的娼妇两个字,刺痛着他的眼睛。
沈淮萧让人将整个院子的镜子都撤了下去,并且早早的给尚玉京准备了纱笠,是那种烟青色中透着点白,看起来很素。
尚玉京一向穿的素,这个纱笠戴上去也不显得违和。
看他沉默不语,沈淮萧搂着他的腰说:“我已经昭告下去了,你脸上的疤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
尚玉京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坑坑洼洼的手感,他说不出什么话来,更加不可能去指责沈淮萧,便靠在他怀里,似乎是要寻求什么安慰。
沈淮萧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因为动了心,对尚玉京也多了很多的心思和耐心,尚玉京偶尔也会有小性子,但都是恰到好处的,换做以往,他便是半点意见都不敢有。
他拍着他的肩说:“过两日就是端午了,我带你出去看龙舟散散心。”
“好。”
沈淮萧摘了纱笠,抱着尚玉京坐到了床上,对那张恐怖的脸非但没觉得恐怖,反而很是爱惜,捧着他的双颊亲吻着。
尚玉京看见他的眼睛里盛的不再是从前凶狠和无情,而是柔情似水。
他有些想笑,不由的笑出了声。
沈淮萧和他脸贴着脸,说:“笑什么?”
“侯爷不嫌弃玉京,玉京高兴。”
“不会的,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你既成了我的妻,我往后自然是会好好待你。”
“嗯,玉京相信侯爷。”
白玄衣来的不巧,看见了这辣眼的一幕,冷嘲热讽事少不了,尚玉京心情好,也难得跟他计较,反而是摸着自己的脸说:“这些就留一段时间吧。”
“你自己看不觉得膈应吗?”
“那么久我都忍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声音很轻,但白玄衣就是听出来了里面的恨意,也是,换做谁不恨。
“他现在对你不是挺好的吗,看你那么顺从,还以为你又想不开了。”
“他说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哈哈哈”尚玉京的眼里涌出眼泪,“怎么勾销……他那么对我……怎么可能勾销!”
白玄衣知道他的所有难处,到嘴的损话又收了回去,“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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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淮萧把我爹娘的监视撤了,他们离开后,你再带着我离开吧。”
“只是离开太便宜他了。”
“我知道,可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除非撤了沈淮萧的兵权,让他去南月……”
白玄衣皱了皱眉:“那你不也要跟着起吗?”
“去了也无妨,主要是我想亲眼看见侯府消失。”
尚玉京说的轻飘飘,其中的难度重于泰山。
白玄衣叹气一声,“这几日我会留意上京局势,只会交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