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回家去。”

荣耀的上主对祂造的物说了话，教他不要胆颤，吩咐他随着到天国去，使他安歇。

上主说，你要向我起誓。物就向他起了誓，说——

“现在我属于你了，第三夜。”

·········

“不行。就算我很中意你，也不能违背合同。”翻看着第三夜记忆画面的噜噜撑着脑袋，斩钉截铁的说。

“诶—怎么这样——”一边坐着的第三夜开始撒娇。

“因为你给我看的记忆半、点、价值都没有。整天就是杀怪浇花浇花杀怪，杀怪浇花浇花浇花。”

“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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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萌我也不会答应的。”

突然，第三夜单膝下跪，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望着噜噜：“我…”

“少来。”整活未遂。第三夜悻悻坐回原位。

“欸，这不是挺好的嘛。”噜碧斯指着第三夜的记忆片段，画面上黑白发色的改造人正抬腿踢飞一只怪物。“我喜欢这个。就按这个标准来！30个系统月。”

“……”第三夜眯着眼睛，沉默了一小会，“可我与他相识不过数日。”

“而且他……也马上要离我而去。”第三夜看着他记忆中那个肆意张扬的身影出了神，直到温凉的液体坠落掌间。

噜碧斯坐直了身体，看着面前这个她喜欢了许久的青年，有点释怀地苦笑：“真是的，为什么会流泪啊。”

第三夜也不知道原因。

“但合同就是合同，既然你已经签下名字，那么说明你认可我开出的条件。我是个商人，遵守条约就是我的信条。”噜碧斯看着沉默的第三夜，也不再出声。

“可以……一点点拿走吗？我想记得他久一点。”终于，他伸出手去，却穿透了模糊的画面，他的眼泪越流越多，像冬天贫瘠的雨，冷冰冰打在地上，被冷硬的土地拒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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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碧斯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为你破一次例。条约更改：四个系统月后，我将以毫秒为单位取走你的记忆，时长7776000000。”

“谢谢你，噜噜。”第三夜擦干眼泪，“接下来的计划，就按照合同上的来吧，在我用灵魂……”

第三夜倏地心有所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他回来了。我要去接他。”

他抬头望天，橘红色的天空中，波提欧像一滴被岩浆熔化的铁水一样，化成一个点坠落。

身后传来带着点急切的女声：“可以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为了他？一个改造人？”

“这可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有意义的事了。”第三夜没有回头，他只是望着天际坠落的那个人，感受着自己另一半灵魂的拉扯感，下一秒，就出现在波提欧眼前。

第三夜笑得特别不值钱。

“波提欧——”

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波提欧艰难地睁开眼睛，而那面色苍白的青年在他正上方，不多见的笑得很开朗，此刻大方地张开手臂，拥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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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

波提欧没有出声，他只是，只是默默环住这个人，然后和他一起坠落。

再然后，他们一起跌落到地面，滚进爱里。

“哈哈哈哈——在天上飞的感觉还挺不错。”第三夜没有起身，侧过脸看向波提欧，眼睛亮亮的，像一颗漂亮的玻璃珠。是那种，波提欧小时候看见了会珍藏起来的漂亮。

波提欧在这颗玻璃珠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身草屑，狼狈不堪，但是笑得还不赖。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了亲那颗玻璃珠。

“欢迎回家，第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