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骂了一句脏话背过去，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小鹿从小是生惯养了，我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他的父母更是他得没边了，因此东河你多担待些吧。”

用餐结束，大家随着动的人群往电梯的方向前时，蒋东河忽然没什么来由地唤了句：“小鹿。”

“没有啊，他怎么了？”蒋东河慵懒地对准小便池放，涌来的瞬间神清气，面对程皓的诘责，他下意识装糊涂。

“这就奇怪了，小鹿一整天萎靡不振的，我问他他也不说。”程皓仍不依不饶。

“才没有赌气，”洁白晶莹的脸上浮现一抹红，鹿染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懊恼，这次来B市什么事也没成。”

程皓识趣地牵起乔雨欣的手闪到一边。

蒋东河刻意清了清嗓，在鹿染的凝视下驻足于他的面前，对方仰起掌大的小脸，表情委屈兮兮的，带了一丝惹人怜的意味。

“…那你想成什么？”

蒋东河噙着笑意不动声，等他开讲清楚。然而纵有千言纵有万语，程皓什么也没有说，最终化作意味长的一，转离开了洗手间。

“你都问不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清楚，”蒋东河懒得理会有的没的，见两人的距离愈贴愈近，警告，“你他妈再凑过来，别怪我甩你上了！”

“跟你商量件事儿呗，”蒋东河无可奈何地叹气，他垂下手臂，用指蹭了蹭鹿染的手背。见对方倏地抬起，小动一般本能地警觉起来，稍微俯下，凑近其耳畔俨然恶在低语，“下回不要麻烦别人，你想来的话就自己来，行不行？”

成年人的世界，到为止即可。

程皓近他，目光如炬，以笃定的吻质问：“你和小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鹿染应声停下脚步回过，他们缄默地望向彼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蒋东河抖了几下放回里，走到盥洗台前冲洗净双手，有些欠扁地问：“所以呢，你想把他托付给我？不是你提醒我要远离他吗？”

鉴于以往恋时的恶劣行径，蒋东河其实算是非常擅长哄人的，故此他耐下，沉声问：“还在和我赌气吗？”

地朝他奔来，他被吓得一激灵赶停下手中的动作，再定睛一瞧来人是程皓，不禁吁了气，随即嗔怒你吓死我了，这才拉下链把那话儿掏来。

真他妈憋屈，程皓想想都要大了。他款款走上前，掌心落在蒋东河宽厚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两下。

他们二人莫逆于心，程皓门儿清蒋东河天放且顽劣，涉及某些上不了台面的望一贯坦坦，他想要的，势在必得，当前不过是在享受逗小猫小狗的乐趣。可程皓需要顾虑的就多了，大学时期，他好几次撞到女孩哭哭啼啼时蒋东河一脸不耐烦的场景。因而起初确实指望蒋东河能够冷落鹿染，最好趁早让其死心，直至亲所见他的好弟弟青涩且笨拙地围着对方团团转，又寄希望于蒋东河可以善待鹿染。

蒋东河倚靠着墙边，双手叉抱，好整以暇地静候他的回答。鹿染敛住局促的神，鲜红的薄抿成一条线，依然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