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沾染，便是髓知味，至死方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栖云睡得这么快。

这味，比这世上任何名贵的安神香都要用。

而此刻，这位让江湖闻风丧胆的“渡厄仙尊”，就像个抱着心玩的孩，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戾气，睡得沉静安稳。

“算了……以后再说吧。”

腰还在疼，还在酸，心里还在骂娘。

只要闭上，方圆十里的风草动、隔房间弟的呼声、甚至远虫鸣的声音，都会像雷鸣一样在他耳边炸响。

以前在野外宿，谢栖云总是整夜整夜地打坐，或者抱着剑发呆，神清明得吓人。

季扬叹了气。

然而，谢栖云长臂一伸，直接把他捞了回来。

谢栖云闭着，声音低沉沙哑，已经带上了的睡意。

一个势的怀抱，将季扬整个圈住。后背贴着谢栖云的膛，那人的下极其自然地搁在他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像是在抱一个大型抱枕。

不得把自己贴成一张画。

但他心里慌得一批：“老谢……这床大的，咱们一定要这样……叠罗汉吗？”

谢栖云没有理他。

“……以后不准离开我视线半步。”

反正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

“别动。”谢栖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敢动一下，就把你扔去。”

而他并不知，这“安稳”，是有毒的。

谢栖云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手臂收了一些，将脸埋在季扬的颈窝，有些贪婪地汲取着那里的温度。

季扬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反驳，但听到后传来那人平稳绵长的呼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像是一奇异的白噪音，能瞬间抚平他脑里那些尖锐的暴躁，让他那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唯独这个人的心声，平稳、有力、温。

季扬自暴自弃地闭上了。

屋内，谢栖云睡了他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无梦，无扰，只有满怀的温香玉。

唯独季扬。

“嗯？”季扬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这一夜，窗外风声呼啸。

就当是……给这只失眠的疯狗当一回人工枕吧。

“你很有用。”

怀里这个人上，有沐浴后的皂角香，有淡淡的药味，还有那独属于季扬的、烘烘的活人气。

季扬不敢动了。

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个大的噪音场，充满了肮脏和混。

他只是地了一气。

“季扬。”

谢栖云其实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但受着后那源源不断的温，那由于过度疲劳带来的困意也席卷了上来。

他是“圣人”，官太过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