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所有分舰舰长的全息投影。数以百计的目光，或实体，或虚拟，全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没有看任何数据，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星图。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昨天，三皇子殿下来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中，在所有军官心中激起了涟漪。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他带来了慰问，和一箱顶级的向导素抑制剂。”仇澜顿了顿，目光从星图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视线很冷，像探照灯一样，将每个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怀疑、甚至是不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拒收了。”

这句话，让舰桥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告诉他，我仇澜的军队，不需要靠这种东西来打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抬起手，黑色的战术手套指向星图上那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Z-9星带。

“三天之内，我要把这块铁板，砸成齑粉。我要用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去回应帝都那些无聊的猜测和试探。”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出膛的炮弹，带着血与火的味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利刃’舰队的刀，磨的不是向导素，是敌人的骨头！”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现在，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他咆哮道，“准备迎接风暴！”

没有人再有任何疑问。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那个深陷桃色传闻的元帅，而是带领他们从尸山血海中一次次杀出来的战神。所有军官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他们齐刷刷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吼声震天。

“遵命，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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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忒”号的舰身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巨大的舷窗外，星辰在一瞬间被拉长成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然后猛地收缩，重新凝聚成一片陌生的、布满了暗红色星云的空域。

舰队已抵达Z-9星带外围的集结点。

主舰桥内，之前的狂热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缩到极限的死寂。只有各种仪器运作时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全息主屏幕上，巨大的Z-9行星和它周围密密麻麻的防御卫星、轨道炮台，构成了一张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蛛网。

仇澜已经坐回了他的指挥席。那张宽大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椅子，像一座黑色的王座。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星图上不断跳动的红色光点。

“各分队报告状态。”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稳得像一块冰。

“‘渡鸦’分队已就位，引擎功率百分之百，武器系统自检完毕。”

“‘夜枭’分队已就位……”

“‘白鹭’分队已就位……”

一道道冷静的汇报声在舰桥内响起。雷达官的侧脸被屏幕的幽光照亮，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达上新增的每一个敌方单位。通讯官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击，反复确认着每一条加密频道的畅通。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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