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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弯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像拎一件货物一样将她粗暴地拽了起来。张悦站不稳,趔趄着靠在他身上,头垂得更低。
“浩子,扶她一下。”刘洋吩咐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让人帮忙拎个包。
王浩咧咧嘴,也没松开手,就这么半扶半拽地,拉着张悦往天台门走去。张悦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脚步虚浮地跟着他,破损的裙摆在夜风中飘荡。
刘洋最后看了我一眼。“林峰,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辛苦。我听着这个词,感觉荒谬得想笑,却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身,也朝天台门走去,步伐稳健,背影从容,仿佛刚刚主持完一场成功的学术研讨会,而不是一场摧毁了两个年轻人灵魂的黑暗仪式。
天台上,很快就只剩下我和还在拼命擦拭地面的朱鹏。远处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冷漠而辉煌。夜风更冷了,吹在皮肤上,带走最后一点残存的T温。我嘴里那GU味道,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血Ye,我的骨髓。
我缓缓挪动脚步,跟在他们后面。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镣铐。
走下天台,穿过狭窄的楼梯间,回到合租屋的走廊。灯光是惨白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像照着一具具行尸走r0U。陈敏已经进了她和刘洋的房间,关上了门。王浩把张悦拽到我们房间门口,松开了手。
“自己进去洗g净。”他丢下一句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吹着口哨,晃悠着回了自己房间。
张悦站在我们房间门口,低着头,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开。她的背影单薄,脆弱,轻轻颤抖着。
我走到她身后,很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多种TYe和烟酒气的复杂味道,还有她头发里夜风的寒气。我想抬手,碰碰她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没事了”,或者“对不起”。
但我的手抬到一半,停下了。没事了?怎么可能没事。对不起?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在今晚发生的一切面前,可笑,苍白,而且虚伪。是我点头“明白”的。是我看着她被朱鹏用脚凌辱而沉默的。我的“融入”,刘洋已经盖章认证了。
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再是王浩,不是刘洋,而是今晚所有发生的事,是我自己那肮脏的、无法辩驳的沉默和…反应。
张悦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靠近和停顿。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她拧开了门把手,没有回头看我,侧身钻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看着眼前这扇熟悉的、贴着褪sE卡通贴纸的房门。里面是我的nV朋友,我曾经发誓要保护的nV孩。现在,一门之隔,我却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