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晓路原本一直忍着的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铃铃伸小手，拿着自己的手帕，轻轻地帮晓路了额上的汗。

自己刚刚说了什麽？「妈咪是大笨」、「营一都不好玩」……

视就好了，来这地方又又多虫，妈咪还受伤，笨Si了！」

後座传来小小的声音。

晓路愣了一下，从後照镜里看了一nV儿。只见铃铃正趴在前座的椅背上，大睛里满是担忧，哪里还有刚才生气的样。

她想证明自己能g，结果Ga0不定帐篷；她想保护nV儿，结果Ga0得自己受伤还被nV儿骂笨。

「骗人。」铃铃嘟起嘴，「你刚才转弯的时候都在发抖。而且你好多汗。」

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她的贴心小棉袄，虽然偶尔会漏风，但起来的时候，真的能治癒一切伤痛。

「没关系，妈咪知。」晓路x1了x1鼻，声音有些哽咽，「妈咪也有错，妈咪太笨了，不知那个虫有毒，还药，害你没得玩。」

妈妈的脸sE惨白，眉皱着，咬着下，看起来非常痛苦。而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得像个紫红sE的面gUi，甚至有些发抖。

她偷偷转过，从後照镜里看到了妈妈的脸。

「妈咪……」

後座的铃铃一开始还在生闷气，把撇向窗外不说话。

「妈咪对不起……」铃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骂你笨。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其实营很好玩，跟妞妞玩很好玩，跟妈咪睡帐篷也很好玩……我只是……只是舍不得跟妞妞分开。」

晓路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痛得本无法用力，小心翼翼地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每一次转弯，手背上传来的拉扯都让她痛得倒x1一凉气，额上冷汗直冒。

愧疚像cHa0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刚才的任X。

「不是……」铃铃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糯糯的，「你的手……还很痛吗？」

这场营，简直就是一场彻底的失败。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想回家看卡通了。」铃铃懂事地找了个台阶下，「而且回家有冷气，还可以叫外送，不用吃那个烤焦的r0U。」

晓路站在车门边，看着nV儿愤怒的脸庞，还有旁边一脸同情却Ai莫能助的雅雯夫妇，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还好啦，妈咪是nV超人，这痛不算什麽。」晓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虽然那个笑容b哭还难看。

车驶了蜿蜒的山路，前方是开阔的平原，yAn光正好。

虽然手还是得像猪蹄，虽然营草草结束，但听着後座nV儿叽叽喳喳地餐声，晓路觉得，这趟狼狈的旅程，似乎也没有那麽糟。

铃铃的心脏突然缩了一下。

「好，我们回家叫外送。你想吃什麽？」

她想起昨天虫掉下来的时候，妈妈是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挡在她面前的。她想起昨晚妈妈为了不吵醒她，一个人躲在睡袋外面冰敷，痛得轻轻啜泣的声音。

但随着车绕过一个又一个弯，铃铃听到了前座传来的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晓路「噗哧」一声笑了来，泪还挂在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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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

「嗯？」晓路专注在路况上，忍着痛楚回应，「怎麽了？想吐吗？」

「我要吃披萨！还要喝可乐！」

「好，都依你。」

不是因为手痛，而是因为心里某个绷的地方，突然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