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shen了。

办公室外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走廊末端那排白炽灯还亮着，映在玻璃隔间上，像一条被拉得过长的线。秘书早已下班，电梯显示板停在一楼，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

林予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电脑萤幕已经暗了，文件却还摊在桌面。她没有真的在工作，只是偶尔抬tou，看向不远chu1那扇jin闭的办公室门。

门内的灯还亮着。

她知dao那代表什麽——聂书涵还没走。

平常这个时间，她会被秘书提醒回去，但今晚没有。林予安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却也没有离开。她乖乖坐着，像是在等一个没有被说chu口的允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那扇门，终於被打开。

聂书涵走了chu来。

她的步伐一如往常稳定，西装外tao还穿在shen上，tou发一丝不luan，看不chu疲态。但林予安还是察觉到不对。

太慢了。

那不是她平常的节奏。

聂书涵站在走dao上，像是在确认什麽，手指an在手机上，却没有真的拨chu电话。她的眉心微微皱着，呼x1b平常浅。

下一秒，她的shen形晃了一下。

非常细微，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但林予安看见了。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shen，椅子在地面发chu轻响。聂书涵抬tou，目光落在她shen上，那一瞬间yan神锐利，像是在责怪自己被看见。

「……总裁？」林予安的声音放得很轻。

聂书涵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手an住桌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shenx1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冷静。

「没事。」

那是习惯X的回答。

林予安却没有退回去。

她走近了两步，保持着不会冒犯的距离，却也没有再往後。她的视线落在聂书涵的脸sE上——太白了，连chunsE都淡得不正常。

「您……今天有吃东西吗？」

聂书涵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像是破绽。

「没有必要回答这zhong问题。」她语气冷淡，却没有否认。

下一瞬间，手机从她手里hua落，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聂书涵弯腰想捡，却在那个动作里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倾了一下。

林予安来不及思考。

她伸手扶住了她。

那是一个极其自然、也极其越界的动作。

手掌贴上手臂的瞬间，她清楚gan觉到聂书涵的T温，b想像中低。隔着衣料，却依旧真实。

「总裁——」

「林予安。」

聂书涵低声喊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也带着某zhong压抑。她想站直，却没有立刻成功。

那一刻，她没有推开她。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没有第三双yan睛，没有shen分的提醒，只有shenT诚实地透louchu撑不住的讯号。

「低血糖。」聂书涵终於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会儿就好。」

林予安的心却jin了一下。

她扶着她，没有松手，却也没有再靠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聂书涵能够靠着桌边坐下。

「您先坐着。」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我去倒水。」

「不用——」

聂书涵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把话说完。

林予安已经转shen。

她动作很快，水温调得刚好，又从cH0U屉里拿chu随shen带着的糖包。她回来时，聂书涵仍旧坐在那里，背ting得笔直，像是在用意志撑住shenT。

「吃一点，好吗？」她把水放在桌上，语气没有要求，只是轻声询问。

聂书涵看了她一yan。

那yan神很复杂。

理智、警惕、还有一点被迫示弱的不悦。

但最後，她还是伸手接过了糖。

指尖短暂碰chu2的瞬间，林予安屏住了呼x1。

太近了。

近到她可以看清楚聂书涵睫mao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