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不见的罪孽……

他看着前这个黑衣年轻人，本来还安静的，一肚话又迫不及待的窜上来了。他很想说句崔文洲不是狗，又想问什么崔文洲还会剁人吗，但最终还是很敬业地只问到了客的目标。找个杀手帮忙找妈妈，有这样的吗？李今若掏手机，说：“给你妈打个电话行不行？”

“我没开玩笑。”越凝说，“我没有联系我妈的资格。”

越凝很快开始安排人来这件事。

他应该放声嚎啕大哭，应该冲来救下妈妈。但他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敢。

“知。”越凝说，“崔文洲是我爸的狗，也是你的，对吧？我派去的人好像都被他剁了，只能找你。这是我妈，我需要你找到他。”

……

李今若停滞下来了，回味了片刻，问：“你爸……他们？”

“你妈？？”李今若，“什么意思？你知我是什么的吗？”

他顿了一会儿，又低声说：“除了我爸他们，谁都没有。”

车前，李今若拿起照片说：“就是他？”

“对啊。他是我妈。”越凝淡淡地说。

他想起妈妈的笑来。很多时候越殊还是会笑的，而且很柔和，睫垂一小片影，侧脸的线条像是被虚化过。

也许会被收回金钱和权力，但是这些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引力。

……

“我妈是个共妻。”越凝说，“不是自愿的，家丑。……我看过你的资料。你能理解吗？他们看我妈看得很严，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我想，再不把我妈救走，他这辈都要被压死在那里了。”

被绷到了极限的锁链，几乎把他的脚踝勒了鲜血。挣扎哭叫声微弱了下来，化在沉重的息声里。隔着柜细窄的隙，他看见妈妈无神空着泪的睛，被死死咬住到血的咙。那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噩梦。

他的睛很漂亮，很大，看上去可的。越凝觉得他似乎有和记忆里妈妈的睛重叠了，不过李今若

李今若瞪大了睛。

“不是，不是不是。”李今若说，“你找你妈还费劲儿？”

不过，他也找到了一个可以牵掣崔文洲的人。

他查了查这个崔哥，几乎想试试烟了。资料不多，但简单的几行字，就让他快要吐来。

“嗯。”越凝了，看着李今若拿着照片打量。

他永远也忘不了越殊脚踝上的那条锁链。

“和你长得像的。”李今若瞄了他一。

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丝希望。

越凝挂了电话，抵在落地窗上，看着路灯昏黄，人影乌黑。他看见了玻璃后自己的影，一小团，是下颌线，和妈妈很像。

他连碰那条锁链都不敢。一听见那响声，就想起父亲冷淡的逆着光的背影，一个人吃饭的无数个夜晚，寂静的客厅里只有保姆收拾挪动时的轻响，他却分明听见了一声声沉闷的重击，鲜血得到都是。妈妈踮起脚来堪堪到父亲的鼻尖，连护着自己都难到，连叫都叫不来。

越凝想，这样吗。

他派去的人无一例外地开始失踪，到第七个人的时候越凝几乎把自己的金库赔了个净。是生是死并不知，但是第八个人因为事关自己的生死而了脚，涕泪横地告诉他大概是被崔哥发现了。越凝冷淡地问崔哥是谁，第八个人言又止，最终到底还是呜咽着说：您父亲的人，我们不敢说。

一旦开始丝剥茧，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难。先是找合适的人选去办，大的阻力开始显现。“那个人”原来已经成了某个圈层里不能提及的人，是被封死在庄园里的金丝雀。没人打他的主意，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他的存在。能认识他的人很少，就算有，也不会带走别人老婆的事。没有人想同时得罪那几个疯。